我要这么做。方殊也对自己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中途接到了方父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指责他一年内没有任何消息的事情,然后就是对高考志愿的事情耿耿于怀,最后下了道死命令,这个月放假回家,他们毕竟是他的父母,天下的父母没有不爱孩子的,既然现在情况这样了,那就回去和他见几个长辈,谋划一下未来的事情。
“好的。”方殊很平静。
方父本来以为按照上一次吵得不可开交的情况,方殊这次还会任性,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方殊的平静让他都愣了一下,依稀又想起了以前乖巧的方殊,缓和了语气:“方殊,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体谅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供你吃供你穿,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人要学会感恩。”
“好的。”
对面等了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杜成光问道:“你的家人吗?”
“嗯。”
“他们很关心你。”
“对啊,很关心我。”方殊望着前方。
杜成光问道:“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家人,他们怎么样?”
“爸爸是医生,幽默风趣,妈妈是律师,温柔知性,我们一家很好。”
杜成光握住方殊的手:“等一切结束后,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吧,我和我爸说了你,后面我们约时间一起吃个饭。”他是真的想和方殊好好的在一起了。
“……”
“没关系,方殊,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我会向你证明的,我爱你,是真的。”他将手放在方殊的后脑勺,揉了揉。
看着方殊这个样子,那种近在身边却很远的感觉更重了,杜成光甚至觉得方殊可能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他说不出来方殊究竟哪点吸引了自己,或许就是他总是看着很忧郁的眼睛,或许也就是这种忽近忽远的感觉。让人觉得不甘、愤怒而又无奈。
杜成光搂住方殊让他靠着自己:“累就再睡会儿,到了叫你。”
秦大师坐在副驾驶上,从反光镜看着他们,捧场道:“二位真是般配恩爱,方同学,杜少对你真的很好,为了你的事,好几夜没合眼,昨晚要不是杜少白天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也不会过来的。”
方殊闭上了眼,不答。
到了方殊的公寓后,秦大师在房间里走上了一圈,最后在门上方贴了张符:“放心,你的房子现在干净得很,那天晚上那个东西应该是真的走了,如果比较在意的话,可以考虑搬家。你说红绳断了,这再给你一根,记得要一直佩戴在身上,洗澡也不能取下来,如果丢了坏了马上联系我。不过和鬼物同居多日,或多或少是会损耗气血的,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记得以后心怀善念,多做善事。”
送走了秦大师,杜成光看着坐在吧台前的方殊,挽起袖子:“你想吃什么?”他打开冰箱,“昨天你不在,这是前天的菜了吧,吃不得了,我倒了。”
他取出来,突然手一滑,盘子摔了,杜成光去捡碎片,一不小心割了手,他骂了一句,方殊道:“我来吧。”
“我帮你。”
“你会收拾吗?”
一句话问倒了杜成光,他哪些时候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做过家务,但是他一想到方殊和那东西同居的时候,那东西说不定帮上过方殊的忙,心里就不是滋味:“我可以学。”他在旁边站着,方殊不搭理他,他就自己掏出手机想点外卖,本来想问方殊喜欢吃什么,但是想了想,没有问出口:“你身体还没有好,给你点粥喝。”
“嗯。”
晚上杜成光本来想留宿,但是方殊把人赶走了,杜成光打电话和秦大师确认了好几次不会再出状况了,这才离开。
空空荡荡的房间,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习惯了热闹后就再也受不了寂寞。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方殊从来没有觉得过,房间这么安静这么空旷。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方殊拿过了浴巾回到浴室里,他尽量不去多想,但是这房间里没有哪个地方是不存在和那个东西有关的回忆的。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他轻而易举挤满了方殊的日常生活。
是假的。就算不是,也结束了,这样是最好的,大家都说这样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