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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空（第2页）

“小伙子，厉害啊。”有路人羡慕夸赞道。

但是姜同的神色似乎并不如方殊想象般那么开心，方殊问道：“怎么了？”

姜同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方殊扬起笑：“没事。”却没有刚刚那么高兴了。

方殊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好不容易投进去了，等实现了，你就知道了。”

来一次庙，搞得两个人都不怎么开心。

姜同从书包里掏出在山下买的夹雪球的道具，是小鸭子形状的，在方殊走着没事握了一捧雪捏的时候，姜同已经造出来了一排雪鸭子了，还弄了个捧在手心里转过头来找方殊搭话：“看，这个像不像我？”

方殊对比了一下他手心里的，和路边的：“有什么区别？”

姜同努努嘴：“这只鸭子最帅，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班长，你怎么还不开心？”

“你不也是？”

“但我现在又好了呀！”姜同笑嘻嘻的，“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心嘛，这只和我一样帅的鸭子送你了。”

方殊很嫌弃：“我不要，带下山就化了。”

“它是用来陪你走下山的，到了山下化了，那你的烦恼也化了呗。”

方殊实在是觉得姜同有时候像个小孩儿一样。

姜小孩不出所料，对着山下高声呼喊：“永远自由，永远开心！”他的脸红扑扑的，对着方殊笑道：“哇，爽！早就想这么试试了，你也来喊，我把我这个绝佳位置让给你！”

“我不要。”

方殊全身抗拒地被姜同拖过来站在那儿，他张了张嘴，在姜同鼓励的目光下，还是说不出口，于是蹲下把自己抱成了一团，像个蘑菇。幸亏现在没人，要不然他要和姜同装作不认识，人怎么能大胆成这样的。

姜同在一旁哈哈大笑，方殊知道他在笑自己，对着姜同勾勾手指，姜同凑过来，方殊把自己才抓了冰的戴了手套的手拍在姜同脸上，冻的姜同嗷嗷大叫：“我错了我错了，好冰好冰，待会儿脸冻伤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姜同眼眸弯弯，不停笑着。

他的笑脸变成了黑白色的遗照，立在葬礼上，方殊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刺痛。

啊，感觉好空啊。

***

“呼”。

耳边像是有人在吐气，冷得不像是活人会散发的温度。

“呵呵。”冷笑让方殊打了个寒颤，他睁开眼，客厅的灯亮着，但只有他一个人。

头痛欲裂，怀里抱着人偶的身体，对上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的一刹那，方殊突然联想到了那口井，他吓得手一松往后拼命蹬腿。人偶的躯体倒在了地上，头也跟着重重摔下，只是那脸仍旧面朝着方殊。

方殊喘着气，听见自己的声音貌似还带有哭腔。他手抱住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恐惧、烦躁、恼怒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他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和过去有关的梦，姜同、大山、庙宇、许愿，愿望会以另外的形式实现……方殊不敢深想，自己许的愿究竟给他和姜同带来了什么，究竟真的实现了吗？

方殊觉得脑袋发懵，极度的困意和声嘶力竭后的悲伤、惊惧几乎要将他掏空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发现，哦，原来自己从始至终一直在做梦啊，还是一个很神奇、很离谱的梦。

方殊一时间草木皆兵，他不知道那个东西究竟走了没有，自己究竟是想要他走还是不想要他走，他好混乱，他要分不清所有的一切是真是假，自己又是谁，又在干嘛。方殊就维持这种状态许久，然后麻木地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大不了，让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