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听着姜同得意扬扬的笑,方殊有点手痒,以前姜同这么凑到他身边,亮着一双眼睛和他讲话的时候,方殊会忍不住捉弄扯他的脸。正值青春期,很多同学脸上都会冒痘,但姜同的皮肤比很多女孩子都好,捏着和果冻一样。
“你突然和我说这个故事干什么?”
“告诉你好好珍惜我在的时候啊,万一我哪天又消失了呢?”姜同开玩笑一样的话,成功让方殊的筷子顿了一下,方殊心头堵着,放进嘴里的饭菜已经尝不出任何的味道了,味同嚼蜡。
这也是他担心的,姜同突然出现,会不会哪一天又突然消失。所以最好不要付出太多的感情,也不要过于改变现在的生活,免得被弄来措手不及。
姜同瞥了一眼默不作声低着头的他,翘了翘嘴角,哼着不着调的歌往阳台上跑去:“这房子采光真好,中午的时候摸了一下,早上洗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收了,今天的太阳也很好。”
方殊没有了胃口,停下筷子。
“方殊,你的内裤你自己放卧室里去吗?”
方殊听闻,那烦闷的心思被打消了点,燥热而情欲难解的早上伴随着蒸腾的浴室里的水气和姜同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再次浮现上来。
一转身看过去,姜同被他的动静弄来下意识抬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姜同还保持着折叠方殊内裤的姿势,看起来分外无辜。
方殊看到这一场景,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烫起来了些,立刻起身从姜同手里将自己的内裤抢回来藏在背后:“这个以后别帮我洗。”
“为什么?早上不是弄脏……”
方殊疾步走过去,伸手捂住了姜同的嘴,姜同的气息喷洒在手心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不如昨日那样冷了,方殊加重了语气,命令他:“以后早上起来不准洗澡,不准帮我……不准洗我的内裤!”
姜同眨了眨眼,声音从蒙住自己嘴的指缝里泄出,朦朦的:“为什么,咱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跟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没关系!”方殊梗着脖子,脸上一片红,却硬是要盯着姜同,“最好的朋友也做不到这一步,更何况我跟你说了我是同性恋,避嫌懂不懂?避嫌!”
然后方殊见姜同似乎分外遗憾,垂头丧气道:“好吧,那为什么早上都不能洗澡了?你知道这是我的习惯吧?”
方殊连耳朵都是红的,偏偏姜同还睁大了眼睛,故作惊奇般用夸张的语气点明:“方殊,耳朵也红了。”
“……”方殊瞪着他,对视了几秒后,却见姜同笑了笑,是那种坏主意得逞了的神情。
方殊:“……”
他收回手,往卧室冲去,姜同喊道:“方殊,你的睡衣,都干了。”
方殊转过来刀了他一眼,又返回来从他手中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抱在怀里,回到卧室“嘭”地关上了门。
方殊现在都不想出门看见他。
将衣服全部塞进衣柜里,方殊蹲在衣柜前,心脏还在“砰砰砰”地加速跳动着,他觉得全身怎么都不对劲,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想要的东西却一直得不到,抓心挠肝,心慌。
偏偏门外的人还嫌刺激不够,等了几分钟后,敲了敲门:“方殊,你又要开始工作了吗?”
工作,他没完成的PPT还在笔记本电脑里,而笔记本电脑他刚刚进门的时候放到沙发上了。PPT明天上课要用,他又不可能在卧室里躲一晚上。
方殊深呼吸一口气,他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起伏了,自从遇见回来的姜同后,他都怀疑自己现在的心脏还受不受得住这样的折腾。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打开门,迎接他的是姜同灿烂的笑脸,这人没有一点做了错事的觉悟,反而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脸皮厚的令人发指。
方殊打算拿了电脑就回卧室,暗暗说服自己姜同的思想还是直男的那一套,他现在还是高中思维,自己没有必要和他计较。
反正以前姜同做的蠢事也很多。
但是方殊提着电脑包的下一秒,姜同就拉住了他,用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他:“方殊,能不能在外面办公,我们今天到现在才见着面。”
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家的小狗。
确实,姜同一个借用人偶复活了的鬼魂,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