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些苦,但眼里有一种释然。
“你娘当年,”他说,“也是这么个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是一枚玉佩。
沈知微愣住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那枚,她一直贴身带着。那这枚是……
“你娘当年有两枚。”沈砚说,“一枚给了你,一枚……给了我。”
沈知微拿起那枚玉佩,对着灯看。果然,和她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背面没有星图微雕。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要走……”沈砚顿了顿,“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说……”
他停住了。
“还说什么?”
沈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还说,让我别拦你。”
沈知微握着那枚玉佩,手有些发抖。
“爹……”
“去吧。”沈砚摆摆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家里的事,爹顶着。”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爹,”她没有回头,“女儿不孝。”
沈砚没有说话。
沈知微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走出沈府,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知微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十六年的宅子。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那个身影还坐在案后,一动没动。
她攥紧了手心里那枚冰凉的玉佩。
娘,您当年离开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心里装着事,眼里装着泪,脚下却一步都不能停。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