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芍逸被邀约谈话的时候,林汶曦按照上级的意思留在了门外等候。她很适应等待的氛围,从小的训练让她习惯安静,习惯独处,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事实上,她在收到加班的消息那天就已经决定好做出这样的处理了。加班消息是凌晨四点发的,因为案发当晚作案人就被抓住了。收到消息的她必须从床上爬起来,先通知最近的同事赶到大学附近的派出所对作案人的审讯进行监督,然后紧赶慢赶地跑到负责大学城区域的保护协会分会找人进行对接。那里有24小时值班区,用以预防紧急情况的发生。
要是我的性别是Omega就好了,或者成为Beta也好啊。同为女人,她们可以说自己是工蚁,她们有自己的维权协会,但我们女Alpha可得是男人中的男人诶。
说这话的是女同事方帆。虽然话里话外讨厌嫉妒Omega,但家里有个Omega小娇妻,因为仙女一般的相貌和十足的耐性让方帆成为了办公室的知名双标A。
林汶曦对于加班的意见比她没有少,但她也已经不是单身了,所以没有对这个观点做出任何回应。她和方帆算是上下级,但不属于同一个部门。她组里都是些好管理的Omega小文员,不用加班不用外勤,只要不迟到早退可以将生活过得像即将退休一样。方帆曾经无数次对此愤懑不平,但她和文员们平级,只属于刚入门的正式工岗位,除了嘴上念叨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那天的外勤就是她负责去分会找人,方帆在大学城参与监督工作。林汶曦和分会的沟通很顺畅,和她交接的正是后来三人组的剩下那个人。值班的小倒霉蛋当天半睡半醒地在休息室看恐怖综艺提神,就在惊吓场面出现的时候,房间里用于提醒的警示铃声响了,吓得他整个人激灵一下,一个翻身下了休息室的床。
他整理好衣服,把休息室的门打开,门外是一个高挑清秀的女Alpha,看了一眼他的胸牌,打量一番他的精神状态,然后问到:“名字?”
“梁仲水。”他没敢问对方的职务,虽然对方看着比他不会年长太多。
“林汶曦。保护协会五号综合办公室组长。”女人做了自我介绍,开始和他梳理情况,“你们负责的区域里有个大学生摊上了刑事官司,离他最近的外勤人员已经到位,我是来通知你和你们领导的。今天除了你还有谁值班?”
“还有一个方帆。我们私下里商量了,她值前半夜我值后半夜。我拿我的性命保证这里绝对是全程有人,绝对是守到七点才准时交班!”梁仲水信誓旦旦,“不过林组长,综合办好像不出外勤的吧?”
“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你平时负责什么?”林汶曦问到。
梁仲水知道这是抓壮丁的前奏了,艰难解释道:“外勤。但是值班的都是外勤,我昨天已经守了大半夜了,林组长。”
“你其他的同事起码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你是想让我等两个小时,还是想让派出所的所有工作人员等你两个小时?”林汶曦没看他,将手机里提前打开的新闻页面调出来后展示给他,“小道消息的转发量都已经快过千了,人家当场抓的人,还是累犯,不会是多复杂的案子的。”
“阻隔贴?设计者许芍逸?双O的刑事?!”梁仲水才不信对方的诱骗,“我先给我领导打电话行吗?”
“哪个领导这个点接你的电话?”林汶曦收起手机。
梁仲水叹气:“家里那个。我妈要知道我又加班肯定会气死,她可不是为了让我没日没夜加班才让我来这儿上班的。”
林汶曦没说话,退出了休息室,等对方打完电话之后才再次来到门口。两人一同从分会大楼出发,乘着保护协会的公用车到达了目的地。
凌晨四点的派出所仍旧灯火通明,梁仲水对这里的值班人员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十分幽怨地跟在林汶曦后面。令他惊讶的是,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正站在审讯室门口,似乎就是那个“已经到位的外勤人员”。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方帆。”像是找到了好同伴,梁仲水立马开心起来,“里面什么情况?”
方帆的黑眼圈很明显,因为收到通知太突然,她穿上制服就赶过来了,甚至戴的是框式眼镜。看见梁仲水,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一点,看到林汶曦后,她就更加放松了。
“情况不复杂,或者说这个案子的情况不复杂,都可以算得上是抓现行了。”方帆推了推眼镜,“一个前同事,一个现同事,我们三个还真是一组苦命人啊。好久不见汶曦,凌滩总部这边派的是你?”
“是。案子没有什么疑点吗?受害者或者作案人都认为不需要保护协会参与?”林汶曦反问她。
“怎么说呢……作案人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除了分享自己的作案经过和描述自己的经历以外完全没有其他话要说。”方帆轻哼了一声表示无语,“至于受害者,他算半个钓鱼,因为自己的朋友们才搞了这一出大戏,还让一些朋友做了小小的宣传工作,为我们的加班事业添砖加瓦。”
“为什么是这款阻隔贴?或者说为什么是许芍逸的图?”林汶曦继续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