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霭退去,天光已大亮了。
傀儡师安静的等待着。
他花了三年才把这个小镇陆续控制,在这期间已经送了很多孩子进山,把自己豢养的小宠喂出来。
镇上流言四起,说镇子外有妖怪专门抓小孩吃。小宠的胃口越来越大,很快,女人也失踪了。
有人机灵些,知道去找就近的城池报告,但均被他巧计瞒过,恐慌的疑云笼罩了这个镇子,心神失守间,他得手极为轻易。
他回味着自己的手段,自得不已。面前的茶具正升腾着热气,茶叶未经发酵过,茶汤颜色极清。
大型兽类的吼叫狂躁不安,情绪通过法器的连接传过来——饿……很饿……
还不够吗?他安抚说。马上让你吃个够。
镇子上的青壮几乎都送进山了,剩下些老头老太,傀儡师有点嫌弃,还是决定等那群修士进来。
他能感觉到镇子外的屏障被多人触动,心中并无波澜。修炼傀儡术多年,被当作邪魔外道打打杀杀得都要习惯了,可他只是要变强,又有什么错呢。
哪来什么正道邪道,谁占了上风,谁就是正道。
凡人虽不能修炼,血肉驳杂,用作饲料倒正好,基数大,愚昧,易得,还没有风险。
风散的闯入是个意外,死赖着不走,但也让他萌生了另一个想法,修士的血肉,想必是更好的。更精纯,更磅礴。
他的小宠胃口好,欲壑难填,来吧,来得越多越好。
一道强横气息直直朝他杀了过来。傀儡师有点意外,来得这么般快么,很快又笑了,一个人罢了,先拿来祭旗。
他挥手打出印结,万千丝线铺天盖地缠绕过去,钟楼附近静立的傀儡们应声而动!
*
方越星果决得凛然,神情坚毅,让系统十分信服。电子视力看到一个黑袍人裹得严严实实时,它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风散不和方越星一样都穿得很靓丽吗?
方越星用大轻功时有个坏毛病,时刻打开地图照着调整方向,半边视野都被挡住,看到漫天丝线时已经黄花菜都凉了。
她不是什么正统修士,所谓修士的神识外放对她来说像天方夜谭,半边肩膀被扎透,飞溅的血花中掉下一只坠机的倒霉蛋。
“要不你也去穿个法衣吧,”系统诚恳说,“要么你就时刻用气劲护体。”
它真怕方越星这样莽莽撞撞的把自己浪死,都受了这么多次伤了,一点也不怕的吗,一点也不长记性吗。
方越星蹑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不至于在地上打滚,一抬头和傀儡们面对面。饶是白天,这僵硬的面孔也一片青灰,有种别样的惊悚。
人在极度的惊吓下是发不出声音的,肾上腺素飙升下,连痛觉都不明显。
方越星下意识挥着手中的什么东西打了上去,又在系统“你别打都是普通人”的尖叫中险险收手。
傀儡们蜂拥而上,把她压得严严实实。
那傀儡师都错愕了,一方面怀疑是不是有诈,一方面笃定,果然选择炼制这些愚民是最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