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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这座城池原来不叫霜花城，叫霜平城。

因着城中的霜花久负闻名，说起霜花就会联想到这里，叫的时间长了逐渐变成现在的名字。一些人说是诨称。

这里家家都种霜花。

霜花透体冰盈，在不同的光照角度下流光炫目，六角花瓣纵叠，灵气充盈，散发着冷冽清香。

看着像冰雪堆砌而成的人造物，但其实是正经的植物，还喜好暧温地形，极为奇异。

这娇贵的植物只在每年的三月初开放，十天后会瞬间凋零成泥，每次霜花丛盛放都是一大盛景，观赏的人络绎不绝，霜神节由此成为盛典了。

方越星进城的时候，城中还残留着节日过后的余庆。

人们面色的喜色还未完全褪去，绦彩挂在屋檐下，竹架上，招摇飘动。

她来得不巧，霜神节刚过，人流少了很多，但也很巧，她可以不用被人挤人。

在平整的街道拐角，她花了一铜的价格，买了一碗冰酪。习惯了使用货币以金为单位，这个价格实在低得惊人。

她本来还在想修仙界是不是已经普遍使用上灵石了，要不要去当铺当点灵石。摊主却说可以用金银，灵石也是收的，太大额的找不开。

方越星大口吃起来，抽空说，“老伯，这真能赚钱？”

摊主是一个满面胡茬的老人家，笑着道:“贵人有所不知，我这种小本生意是由城主府补贴的，月余还有得赚哎。”

见她实在吃得香，又给她多添了点，忍不住劝，“多吃点哎，太瘦了。”

方越星谢过摊主，兴高采烈地吃。

她胃口的确很好的。

方越星盘算着要不要留几天再走，决定相信本地人的口味，“老伯，这有什么特产可以带走吗？”

摊主见怪不怪，“霜花露呀。”

方越星便顺着指引走进巷子。路过很多凋落的霜花，花茎上有些毛刺，都没精打彩的，但不让人觉得凋零哀伤，毕竟只是暂时的嘛。

巷口的花树掉了一地花瓣，不知道是什么树，香气浅淡，闻不太到。

霜花露就是取霜花瓣酿的酒，清甜爽口，度数低，因原料太有限，一向紧俏。本地人强烈推荐的老酒坊藏在巷子深处。

门口，一名老妇人在打盹，膝上的白猫见到她，灵活跳下来窜走。猫咪蹬腿还是有点力道，浅眠的老妇人醒过来了。

“老板，还有霜花露吗？”方越星大声说。

“没有了呀。”老妇人走向柜台后面，“要试试桂花酒吗？”

这里的人说话语气都很温吞，一点也不急似的。

“我不要桂花酒，”方越星说，“最后一坛也没有了吗？”

“醉仙楼应该还有的。”老妇人给出了第二个方法。

“我是被别人推荐来的。”方越星也很有耐心。

“明年如何呢？”老妇人说，“我会给你留下一坛。”

“人这么多，难道还会记得我吗？”

老妇人仍然笑眯眯的，语气倒很斩钉截铁，“只要你来的。”

“我有时间，一定会来的。”方越星越星应下了这样缥缈的承诺，便不再纠缠了。

她出巷子时和一人擦肩而过，应该也是求酒的。

“要不要去醉仙楼？”系统提议说。

“不去。”

方越星不常喝酒，但想也知道醉仙楼肯定是所谓的“工业成品酒”，不知道是什么情结在作祟，让她更想喝老酒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