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周期性的电磁脉衝,隱藏在紫霄神雷的背景噪音里。”
陈星回顿了顿:“频率很低,但稳定性高得不正常。”
“我正在查资料,发现我爷爷十五年前的笔记里提到过类似的猜想。”
白薇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陈星回的爷爷,那个失踪在深山里的地质学家,据说留下了一屋子没人看得懂的笔记。
“你爷爷?”
“陈其生。”陈星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把这个猜想叫做星海潮汐。”
白薇没有说话。
她看向高压模擬缸里那只安安静静悬浮著的水母,屏幕上的发光强度曲线还在以那个微弱的规律跳动著。
又想起考察报告里那张地磁监测图,深海热泉区的异常读数,水母生物发光信號中的波动,以及窗外紫色闪电的电磁波动,全都指向同一个频率。
0。1赫兹。
“陈星回,”她说:“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跨学科的研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正合我意。”
白薇掛了电话,重新看向监测屏幕。
水母的生物发光信號中那个微弱的规律性还在。
她注意到一个新的细节,那些波峰出现的节奏,和窗外紫霄神雷的闪烁节奏,在频率上存在微弱的对应关係。
像是两种不同的现象,被同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同步著。
然而信號太弱了,弱到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她盯著那条曲线,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陈星回说的那句话。
“星海潮汐。”
一个十五年前失踪在地质学家笔记里的猜想,一个被学术界遗忘的名字,此刻却和她实验室里一只水母的发光信號联繫在了一起。
如果陈其生还活著,看到今天的这些数据,他会说什么?
她拿起实验记录本,写下了一行字:
“水母的代谢节律被外部周期性信號同步,频率约0。1hz,信號极弱,来源不明,需进一步验证。”
写完这句话,白薇抬头看向窗外。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蜿蜒,像是一条沉睡的巨蛇正在缓缓甦醒。
她有一种预感,这场从天而降的异象,將会彻底改变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而那只在高压模擬缸里安静悬浮的深海发光水母,只是一个开始。
白薇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窗上倒映著她的脸,二十九岁,素顏,黑眼圈很重。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但此刻毫无睡意。
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时。
窗外,又一道紫色闪电划破天际。
隔著玻璃,隔著整个实验室的距离,那道紫色的光映在她的指尖上,忽明忽暗。
她盯著那片紫光,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三条曲线:
水母发光信號中那个0。1赫兹的规律性;
深海热泉区的地磁波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