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玲珑曾经历的那些。
灵曦则听得更加专注,那双肖似玲珑的清澈眼眸里,倒映着母亲平静讲述的身影,眉心银痕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共鸣、感知着话语背后那些汹涌的情感与能量痕迹。
他对于“因果”、“联结”、“魂质特殊”等词汇格外敏感,似乎在尝试理解更深层的东西。
“……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戚云舒最后总结,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与玲珑走到今日,历经波折,其中对错,已难简单评判。唯有一点——”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直刺入两个孩子的眼底:
“情之一字,最是难测,却也最是遵循本心。”
“你们日后,无论是统领龙族,还是追寻己道,难免会遇到令你们心动、牵挂、乃至……痴迷之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郁与警示,
“记住,可倾慕,可追求,可相守,但——”
“绝不可因爱生妄,因妄成执,因执入魔,最终伤及自身根本,乃至
……累及所爱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身侧的玲珑,这一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沉的疼惜与后怕。
“偏执如毒,伤人伤己。
昔年我……便曾险些因此,铸成大错,累得你们玲珑母亲
……备受煎熬,几近陨落。”
这话语中的自责与痛楚,虽经岁月磨洗,依旧清晰可辨。
玲珑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深刻,眼睫微微一颤,伸手轻轻覆上了戚云舒放在膝上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戚云舒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也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孩子们,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肃,却多了一股沉重的力量:
“我今日告诉你们这些,并非要你们惧怕情爱,而是希望你们明白——
“真正的‘得’,不是不择手段的占有与捆绑,而是在尊重彼此、珍视自身的前提下,尽力去争取、去守护。
若事不可为,亦需懂得
……适时放手,保全自身与所爱之人的安宁。”
“因为,”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意味,目光扫过玄烛,最终落在灵曦脸上或许是因为灵曦更肖似玲珑,也或许是因为他性情中那份独特的敏感),一字一句,重重敲在两个孩子心头:
“若你们因偏执而伤及自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玲珑,会伤心的。”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是为了她自己。
甚至不完全是为了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