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病房里。霍寒山脸色阴沉地看着坐在对面,哭得眼睛红肿的秦婉。他手里拿着那份明嫣留下的诉讼状副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秦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温度,“明嫣指控你下药,是不是真的?”“寒山!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秦婉的眼泪流得更凶,“是明嫣她陷害我!那些证据肯定是她伪造的!”秦晓林适时地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寒山……婉儿她胆子小,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这一定是误会……明小姐她……她是不是因为和你分手,受了刺激,所以才……”霍寒山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理性告诉他,明嫣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伪造证据的人。她是一名律师,比任何人都清楚伪造证据的后果。而且,那份诉讼材料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尤其是那份酒店监控和侍应生的证词,指向性非常明确。“寒山,”秦晓林观察着他的神色,放缓了语气,“阿姨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是……你就看在阿姨当年为你差点把命都丢了的份上,帮帮婉儿,好吗?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如果你不管她,我们母女俩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霍寒山闭了闭眼,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试图在混乱中找出最优解,却发现所有的逻辑路径最终都指向一个死胡同。“我会联系明嫣。”他最终沙哑地开口,“尽量说服她撤诉。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拿出诚意,向她郑重道歉,并做出足够的赔偿。”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既能保全秦婉,又能给明嫣一个交代的折中方案。“道歉?赔偿?”秦婉顿时不乐意了,“我凭什么向她道歉?!我没做就是没做!”“婉儿!”秦晓林厉声喝止她,随即转向霍寒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只要明小姐肯高抬贵手,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寒山,那就全靠你了……”霍寒山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等消息。”……霍寒山几乎是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才查到了明嫣下榻的酒店。他直接驱车赶到酒店,在前台亮明身份,软硬兼施,才问到了明嫣的房间号。站在2808房间门口,霍寒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和袖口,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房间里,明嫣这会儿正翻阅着相关资料,听到门铃响,便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霍寒山?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明嫣的眉头瞬间蹙起,心底涌起一股厌烦。她不想见他。可门铃却持续不断地响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明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霍律师,有事?”她的语气疏离而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霍寒山看着门内的明嫣。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水汽,素颜朝天,却依旧明艳动人。只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和星光,只剩下冰封的漠然。“我们谈谈。”霍寒山的声音干涩。“我以为在医院已经谈得很清楚了。”明嫣倚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如果还是为了秦婉撤诉的事,那就免开尊口。”“明嫣!”霍寒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件事没必要闹到法庭上!秦姨她刚醒,身体受不得刺激,如果秦婉真的……秦姨她会受不了的!”又是秦姨!明嫣几乎要冷笑出声。“她受不受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霍寒山,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受害者!秦婉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了?”“那可能只是个误会!秦婉说她没有做……”霍寒山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误会?”明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寒山,你的理智呢?你的逻辑呢?都被狗吃了吗?证据摆在面前,你还要为她开脱?”她向前一步,逼视着霍寒山,眼神锐利如刀:“霍寒山,你口口声声说秦姨对你有恩,你要报答。那我呢?我跟在你身边五年,为你付出一切,我得到的是什么?”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现在,秦婉涉嫌犯罪,你跑来让我这个受害者撤诉?霍寒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可以随意牺牲践踏的工具吗?!”“我不是那个意思……”霍寒山被她眼中的痛楚和质问刺得心口发慌,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她,“明嫣,我……”“别碰我!”明嫣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霍寒山,收起你那一套!你的道歉,你的弥补,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法律给我一个公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看着霍寒山瞬间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宣告:“这个官司,我打定了。秦婉,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至于你——”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弧度:“如果想帮你的‘青梅竹马’辩护,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法庭上见真章!”说完,她不再给霍寒山任何开口的机会,猛地关上了房门。“砰!”房门在霍寒山面前重重关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泛起冰冷的麻木感。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明嫣最后那句话——她不是说说而已。那份诉讼状,那些证据……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要和他,在法庭上兵戎相见。这个认知让霍寒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他了解明嫣,她平时看似温和,一旦下定决心,骨子里的韧劲和决绝超乎想象。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明明只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保护秦姨不受刺激……为什么明嫣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她非要如此激烈,如此不留余地?霍寒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开始重新占据上风。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秦婉的麻烦。如果明嫣执意要告,以她目前掌握的证据,秦婉的处境会非常不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婉坐牢。于公,他是律师,擅长辩护。于私,他欠秦姨一条命,有责任保护秦婉。至于明嫣……霍寒山的眸色暗沉下去。他会想办法让她撤诉。无论用什么方法。:()成全他和青梅后,我却成了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