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东院只有霍明书一人,让人觉得奇怪。
霍明书拢着袖口,夜风拂面,吹出几分寒冬的冷意,她没有回答颜知宁的问题。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颜知宁都会察觉不对劲。既然如此,那就不说。
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颜知宁拉她的手:“左相,你怎地不说话?”
“你我之间,不过是协议,何必问的这么清楚。”霍明书不悦,冷冷地收回自己的手,甚至转身朝卧房的方向走过去。
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颜知宁纳闷,但她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便默默地跟上左相的脚步。
回到卧房时,地上铺了棉被,厚厚的,摸起来也很暖。
但颜知宁不想睡,郁闷地围着地铺走了三圈,哀叹一声,婢女上前来说话:“郎君,您可要去洗漱?”
听到询问,颜知宁立即收回视线,站起身子,道:“马上就去。”
婢女这才退下去:“奴婢让人去准备。”
颜知宁依旧郁闷,只好跟着婢女去洗漱。
待她回来,床上的锦帐已放了下来,她默默躺下来,被子里放了个汤婆子,摸起来暖暖的。
颜知宁心里好受许多,左相温柔,做事谨慎,事无巨细,对她还是有几分特殊的。
这么想着,被子里愈发暖和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床上已经空了,颜知宁突然惊醒,忙不迭坐起来,“郎君醒了,左相说您今日可自行去忙。”
晨起惊愕让人出了一身汗,颜知宁揉揉眼睛,不得不爬起来。
吃过早膳,她一人在院子里晃悠,她看向西院的方向,唤了府内的管事过来:“侯爷夫人在这里住了多久?”
“和左相一道过来的,宅子是陛下御赐的。”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侯府与相府绑在一起,左相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些恶魔。
颜知宁冷笑一声,毁了她,还想绑着左相步步高升,做梦!
“我知道了,你下去。”颜知宁同管事摆摆手,自己则转身朝西院走去。
两府之间只有一道门,门是开着的,但上面摆了锁。
随行的婢女解释说:“这道锁晨时打开,亥时锁上。”
颜知宁走过去,握着锁,眼神凌冽,狗东西,就这么想平步青云啊。那颜知安去了哪里?
当真死了吗?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颜知宁还活着,若不然侯爷这般死抓着左相不放是为了什么?
不过,若是活着,为何不回来?
这件事迷雾重重,一时间,她也不晓得内中真相。
过了两府中间的门,婢女带路,引着她往侯府上房走去。今日并非休沐,侯爷去官署了。家里只有颜夫人和颜知慧。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两人不在家,出门赴宴去了。
颜知宁扑了空,在侯府转了一圈便又回来了。但她不敢歇着,转头骑马去了玉石铺子找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