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宁眨了眨眼睛,“让我来做什么?”
霍明书回答:“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
走进刑讯室,木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人,头发散乱,看不清模样,就这么一眼吓得颜知宁躲到了霍明书身后。
霍明书将她拉出来,推过去,“你问他,人是不是他杀的?”
颜知宁被推出去,吓得浑身发麻,回头看向阿嫂。阿嫂却朝她颔首,她不得不开口:“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
颜知宁等了等,没有铃铛声,她立即点点头。
见状,霍明书蹙眉,“问他,见到死者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颜知宁吞了吞口水,重复阿嫂的话,对方喘息了两声,说:“她邀我过去,我不过说了两句话罢了,转身就走了,约莫是亥时左右。”
他说完,颜知宁走回去,“没有说谎。究竟怎么回事?”
霍明书蹙眉,压低声音,凑到颜知宁的耳畔:“郑家姑娘与夫家闹和离,租了宅子住在外面,莫名其妙地死了。右相与她夫家闹到刑部,抓住了眼前三人。这人是她的竹马。”
“另外两人是琴师和师兄。”
颜知宁恍然,“哪个人最后见她的?”
“就是这个。”霍明书说。
颜知宁低头,唇角抿了抿,再度凑近,呼吸喷在霍明书的侧脸。她轻轻蹙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她一退,颜知宁凑来,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跟着扑了过来。
霍明书觉得不适,欲再后退,她却说:“你想想,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说她没死,他没有说谎,说明还有第四个人,婢女呢?婢女说谎了吗?”
霍明书后退的动作因颜知宁的话而顿住。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激起肌肤颤栗。
她稍稍呼吸,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许距离,垂眸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颜知宁。
少女仰着小脸,杏眼睁得圆圆的,全然忘了两人此刻过于亲近的姿态,“我猜婢女说谎,肯定还有第四个人。”
霍明书这次没有后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住颜知宁的额头,将她推开了些:“站好说话。”
指尖触及的肌肤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霍明书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被烫到。
颜知宁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脸微微一红,忙站直了身子,小手不安地捏着宽大的袖口。但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案子里,小声嘟囔:“阿嫂,不如我见见婢女?”
霍明书扫她一眼,见一面也无不可,“你等等,我让人去安排。”
言罢,她将人领着走出牢房,来到刑部办事的屋舍,刑部尚书巴巴地跟着左相,看得颜知宁蹙眉。
刑部尚书嘘寒问暖,甚至让人准备茶水点心,颜知宁哼了一声,抓了一块点心,“大人好生客气。”
“这位郎君是?”刑部尚书终于看向颜知宁。
颜知宁迫不及待地表明身份:“左相是我的妻子。”
刑部尚书:“……”
他震惊地看着面前雌雄莫辨的小郎君,肤如凝脂,唇角嫣红,一看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再看左相,已至花信之龄,两人是夫妻?
要命的是左相没有反驳,甚至说话的间隙里端起热茶抿了口,姿态端方,一颦一笑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