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欠条,慢慢还。”
听着阿嫂冰冷无情的话,颜知宁看她一眼,灵机一动:“那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我不喜欢男人,我可以用整个颜家做聘。我颜家家主只招赘,不嫁人。”
霍明书端起酒杯,看了眼颜知宁,忽然抓起她的手就咬,颜知宁疼得叫起来,“疼、疼、疼……”
“看来你是活人。”霍明书慷慨说了一句,旋即站起身,“写欠条,我不信你,只信白纸黑字。”
颜知宁被逼着写下欠条。
霍明书看着欠条,慢慢地露出笑容,而颜知宁困得头晕,转头就扎进她的床上。
等霍明书收拾好再回来,人已经窝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霍明书立在床前,烛影斜照,映出颜知宁蜷缩如猫的睡姿。
她睡姿不大好看,澜袍微皱,发髻松散,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颊边,呼吸轻软,带着酒气与少女独有的甜香。
看着眼前的一幕,霍明书伸手欲将人拖下床,伸出手,指尖却在触到那温热肩头时顿住。
颜知宁无意识呢喃了声阿嫂,往被子里钻去,不经意间,露出半截雪白后颈,像初春新剥的藕。
霍明书凝着那片雪白的肌肤,眸色渐深,终是俯身将被子拉过肩头,自己旋即转身离去。
一夜好梦,颜知宁糊涂地爬起来,刚睁开眼却见到对面窗下端坐的人,心里咯噔一下,忙拘谨地爬下床。
回头一看,自己睡在了阿嫂的床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襟都脱了。
一瞬间,天塌了。
昨晚她做了什么?衣服呢?颜知宁低头就去找衣裳,急得团团转,双脚踩在踏板上,冻得脚指头都红了。
“颜知宁。”霍明书轻轻开口。
“在。”颜知宁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暴露,当即就跪了下来,愁眉苦脸,“我、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霍明书缓步走近,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素白中衣上投下细碎金影。
她俯身,低头看着跪地的少女,声音平静得像一泓深潭:“起来吧,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一句话,轻飘地如同一阵春风,简单地饶恕颜知宁。
颜知宁黯淡的眼眸中当即就亮了,“你原谅我了?”
霍明书低头看着少女,陡然发现她一双耳朵红的滴血,偏偏耳畔肌肤莹白如玉,衬得她格外羞涩。
“起来,我要去刑部,你随我一道过去。”她挪开视线,“穿好衣裳,记住,你就是颜知安。”
颜知宁疑惑不解,着急忙慌地爬起来,“那、为何还要扮作哥哥?”
霍明书却说:“你顶着颜知安的身份与我拜堂,在颜家,我是颜知安的妻子。”
颜知宁恍然大悟,忙道:“我去梳洗,你等等我。”
她着急忙慌地走了,霍明书平静地走到外室,桌上摆着一堆礼物,是昨日的玉石铺子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