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英俊的外表。他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谦卑,有时候又让人觉得阴郁。
沐子第二天来找小岛,梁言对她说小岛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之所以没有按小岛的吩咐回答,是因为梁言觉得那样说了,沐子肯定会很伤心,爱屋及乌,梁言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神似陈佳若的姑娘伤心。
为了生存下去,梁言和同住在地下室的玩摇滚的那帮人混在了一起,和他们一起晚出早归。他学会了弹吉他、贝司,还能简单地唱几首歌。偶尔他们的乐队中有人有事,梁言就上台滥竽充数,算是个候补队员。因为接的活儿不多,所以分不到什么钱,但吃饱肚子还是可以的,他们都很讲义气。
梁言曾经以为自己除了写作什么也不会干,学会了弹吉他和贝司之后他才发现,他还是有一些能力的,只是他之前不愿意去尝试。一个人只要能感觉到付出的快乐,就不会是无药可救的。
沐子来地下室找小岛的次数越来越少,可能她逐渐地意识到小岛不会回来了。即使回来又能怎么样呢?沐子喜欢的男人,都是来去匆匆的。而沐子却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对方。
也许是成为乐手之后,生活习惯改变了的缘故,梁言的肠胃有些不适应。它已经习惯了饿上一天在傍晚的时候慢慢地补上一些食物,而现在却要它一天工作三四次。它的不适应让梁言浑身发热。
药店里没有便宜的药,去住院对于梁言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烧得浑浑噩噩,连沐子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带了很多美食,他想要振作起来把那些美食消灭掉,否则等和他同住的那帮人回来,他就只能望着空袋子叹气了。
他边吃边对沐子说:“这个时候你应该带点药来,你带这么多美食,让我更受罪。”
沐子说:“我不知道你病了,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来看你。”
“不,不,不能怪你,你是小岛的女朋友,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没有义务来看我的。”
“可是……”
梁言实在吃不下去,只好又躺回床铺上。他想说:“小岛不会回来了,你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来这里。”
可是张了张口,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又陷入了浑浑噩噩中。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身下已经不是那床两个月洗一次的被套,而是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棉被,洁白的墙壁和天花板。
梁言以为自己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看到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他以为看到了天使,他想他这么没谱的人死了还能上天国,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直到那护士在他屁股上打了一针他才清醒过来,这是医院,一日千金的医院。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沐子来看过梁言两次,医药费都是她付的。出院后梁言没有再回地下室,沐子在离她上班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给他住。
沐子说:“我早想租个房子,和小岛住在一起。可小岛不愿意花我的钱,他心甘情愿地在地下室里耗日子,因为那个地下室不用交房租。”
沐子说:“为什么同样是男人,你就愿意住我租的房子,而小岛就不愿意呢?”
梁言说:“我和小岛的区别在于,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已经厌倦了很多东西。而我是刚刚抵达,一切对于我来说还是新鲜好玩的。而且,毕竟我们只是朋友,因为你带我去看病,我已经欠了你的钱,反正都是要欠你的,住你租的房子不过是多欠你一些罢了,以后可以还清,不像小岛,他心里的负担可不止这样。”
沐子说:“那以后你也会厌倦,会一走了之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以后的事情,既然不知道,就不能承诺。”
“谁要你的承诺了,你呀,赶紧找个正经工作,把欠我的钱还上。”
“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向小岛要过钱。”
“他是我男朋友呀,而你现在只是我男朋友的朋友。”
“现在?那以后呢?”梁言见沐子认真了起来,反而开起了玩笑。
“我也不是先知,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在沐子的帮助下,梁言进了一家新的杂志社,找了份策划的工作。每天八个小时,看稿子,修改稿子,还是蛮轻松的。下班后如果沐子不来找他,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窝在家里。他想写一部惊世骇俗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