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值班。”
“诶?那你值班,我先走啦。”
事实上是钟悸言主动提出可以尽快开始夜班,一来她时差还有点没倒回来,二来对于医护人员来说,她们的身体早就适应了日夜颠倒的生活。
根本不需要任何适应期。
带好值夜班的东西,钟悸言换了身自己买的刷手服走进急诊值班室。
医生的夜班分为病房夜班和急诊夜班两种,病房夜班只要留在科室就好,急诊夜班会有专门的值班室,各个科室的医生都在。
但因为每次排班都不同,加之男女分开两个值班室,所以每次碰到的同事也不同。
对钟悸言来说,每一次都是认识新同事的机会。
她到的时候里头两个其他科室的女医生正在聊天,看到她一身淡紫色刷手服都不免多看了两眼。
钟悸言立刻察觉到这种打量,主动上前:“我是心外的钟悸言,你们好。”
打过招呼后,话匣子自然就开启了。
“你的刷手服看起来很舒服,是自己买的吗?”
这话问在了钟悸言心坎上,她大方的上前:“这可是我踩雷十几家店才挑出来的,你要摸摸看吗?真的特舒服。”
对于夜班人士来说,一件舒适的刷手服称得上是排名第一的必需品。
显而易见,两位女医生在摸过后,都为钟悸言这件所“倾倒”。
她非常得意地分享了购买链接,安利成功的愉悦让她更加不吝推荐,又指了指脚上的洞洞鞋。
“这双鞋也特别棒,站一天也不累,而且跑起来巨快。”
那两人目光立刻下移,被她这双不同于常规造型的鞋子吸引到。
正当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走进来一位值班女医生,顺势也加入了讨论大军。
于是当晚,钟悸言以成功安利三人的战绩证明了自己的眼光。
在床上躺好,钟悸言把两部手机都放在枕头旁,其中一部是科室里配备的,晚上急诊有任何呼叫都是打到这个手机。
她盯着陌生又熟悉的床板,睡意全无。
明明上个月还在国外的医院里过着一台接一台手术的日子,忙碌到甚至想不起来一天到底有没有吃够三顿饭。
常常一觉醒来要花几分钟分辨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原本她这个年纪,应该在升任主治后继续稳扎稳打,为下一个职称积累资历与年限。
当时她毅然决然地辞掉了公立医院的工作,飞去国外以心外科室闻名的医院进修。
从最初不被任何人看好,到后来得到所有人甚至是以严苛著称的教授的称赞。
这两年,她牺牲的是休息、睡眠甚至吃饭的时间,从而换来医术上的飞快进步。
她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能挽救更多生命的医生回来。
而不是像规培那年,眼睁睁看着病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掉,却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这种明明身为医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