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辉还没意识到,自己彻底被忘在了原地,但片刻后他回神,飞快给钟悸言发消息。
【不er,昨天还说她高岭之花,怎么你俩今天就约上饭了?】
钟悸言回复:【高岭之花是你说的。】
任辉再次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打太极了。
因钟悸言没有车,两人一起下到负一,坐顾明仪的车走。
坐上副驾的时候,钟悸言意识到自己连心外科室领导的车还没坐过,倒先坐上了隔壁领导的。
顾明仪的开车风格和她本人一样,稳到不能再稳。
但夹在下班高峰中,仍游刃有余地变道、超车,甩掉身后一辆又一辆。
钟悸言忍不住感叹:“你车技也太好了吧。”
缓缓踩下刹车,顾明仪扭头看过来,似笑非笑的表情:“怕某人在我车上胃病发作没办法及时送医。”
钟悸言先是惊讶于她的贴心,没有嘴硬反驳,顺着玩笑道:“怎么不能及时,这主驾不是坐着一位医生么?”
车子重新汇入道路,钟悸言分明看到她嘴角又勾了勾,意识到她大概又要语出惊人了。
“你知道我是哪个科室的。”
钟悸言敲了敲脑袋,心想,任辉,你根本不了解你顾主任。
她压根不是什么高岭之花,而是毒舌腹黑花来的!
不过,这还是朵贴心的花。
“副驾有吃的,你垫垫。”
钟悸言拉开箱子,像打开给小朋友准备的零食箱。
她挑着拆了个小面包。
咬下一口,眼睛亮了亮:“嗯!这个好好吃。”
“你可以把里头的都拿走。”
钟悸言自然没好意思,吃完后偷偷把包装塞进了口袋里。
开了40多分钟,两人一起下车,进餐厅前顾明仪又问了一次:“胃还好吧?”
这回,不带任何调侃,是认真的关心。
钟悸言上前替她推开门:“幸亏刚在车上垫了点,生龙活虎。”
她订的这家是装修古色古香的中餐厅,环境清雅,两人在靠窗位置坐下。
本以为点菜会花上一点儿时间,但没想到两人在吃的方面非常合拍,飞快敲定好四个菜。
等菜间隙,顾明仪细细打量店里装饰,而后才不经意道:“这家店很难订位。”
“你也知道?我刚好有个朋友和老板很熟,拜托她帮忙订的。”
钟悸言这顿饭,诚意十足。
“托你的福。”顾明仪举了举茶杯。
那是因为你吃了更多的苦。钟悸言默默在心里补刀。
不知是不是环境原因,周围食客交谈的声音也不算吵闹,钟悸言莫名觉得自己心也跟着静下来。
四方桌间距不大,面对而坐,钟悸言能清晰地捕捉到顾明仪每一个动作。
想来,她们也曾在一张桌上吃饭。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加之那时她巴不得避开顾明仪,全程闷头狂吃,不曾注意过对面人的吃相。
但此刻,顾明仪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灯光昏黄,笼罩而下却觉得颇为耀眼,照得她举手投足间尽显韵味。
钟悸言忽然便走了神。
她订这家餐厅,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气质和顾明仪实在太过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