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直,有时候有,有时候又好了。”
一连问了数个问题,钟悸言内心有了大致的方向。
这种病人对自身病情描述模糊,需要引导提问才能获取更多信息。
她继续询问是否有既往病史等,也都被一一排除了。
至此,她才拿出听诊器上前,心脏、双肺,心音清晰、节律规整。
似乎也没有问题。
钟悸言一边记录一边说出自己的诊断:“症状听起来不像典型心脏病,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做个基础的检查。有社保的话,做一个心电图不会太贵的。”
阿姨看着这位年轻医生的眼睛,想到刚刚这一连串耐心细致的询问,莫名多了几分信任。
“那就开一个检查一下吧,安心。”
“好,我给您开。”
单子跳出来,钟悸言给她指了指检查的大致方向,又道:“找不到的话去护士台问一下。”
见阿姨走远了,郝可人才凑上前问:“之前老师们都会直接给开检查,为什么还要问一下阿姨要不要开?”
好不容易来了个病人,等了会儿也没见下一个进来,钟悸言这才转动椅子面向郝可人。
“不是每个病人都愿意付钱做检查的,尤其是在症状并不明显的时候。可人,医生不止要会看诊,还要学会揣摩病人的心理。”
郝可人的眉头全都皱在一起:“看诊就够我忙的了。”
“慢慢学,每个医生都是这样过来的,别急。”
门诊开始前,钟悸言点开预约的病人信息列表浏览时,发现还有一位身份信息是外地的,留心多看了一眼。
这种外地来申城求医的,多半是因为在地方医院看不好才过来,此刻临近下班点,这位病人还没有出现,她决定留下再等等。
“言姐,中午去食堂吃吗?”
“还有个病人没来,我等她,你先去吃吧,顺便和外面的护士说一声,不用等我下班。”
“啊,那我跟你一起等,我没那么饿。”
“行,饿就跟我说。”
走廊外头的喧嚣一点点沉寂下去,连最拥挤的那间诊室外头的病人都走光了。
郝可人的耐心即将耗尽,她直起身想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双双抬头望过去,一位面色沧桑的中年妇女单手撑在门框上,大喘着气。
“医。。。生。”
她明显是小跑着过来的,进了诊室半天都还在喘气,说不出一句话来。
钟悸言上前把她安顿在椅子上:“不着急,先缓缓。”
她站着没动,目光看向门口,没一会儿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孩走了进来。
阿姨起身奔过去:“不是让你慢点走吗?不难受吧?”
钟悸言仔细观察女孩状态,确保她没有因剧烈运动而身体不适。
“医生,这是。。。我女儿。”阿姨把女孩推到钟悸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