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大门是怎么合上的,回过神来大门已经在身后紧闭,连带着暗裔的怒吼声也被完全隔绝在外,周围变得静谧无比。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狂猎的提醒让卡莎注意到,周围这些难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惊恐的眼睛一眨不眨,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奇怪。
时间静止。卡莎不是很明白这个概念,直到她因为好奇伸手去触碰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有着银线缠绕的发辫,和一双深邃的绿色双眸,头顶戴着一轮花环。
卡莎戳了戳她的脸颊,却发现触感超乎想象的坚硬。
不信邪的她试着把花环从姑娘头上取下,却发现花环牢牢的戴在上面,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摘下来。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看似真人的存在,就好像背景板一样,不可触碰,更无法撼动半分,因为他们被时间永远的定格在了灾难来临的那一瞬。
“诡异…………”卡莎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不清楚这些人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没死的话,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活过来。
这种未知给她带来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惧,她害怕自己也像这些人一样,被时间永远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暗裔的交谈声从外面传来,闷闷的,就好像隔着一层历史的厚重与失真。
为了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卡莎从人群间钻过,来到位于螺旋台阶之上的窗户边,探头往外看去。
暗裔们就在窗外,将塔楼围得水泄不通。可奇怪的是,他们似乎看不见近在咫尺的塔楼,就站在那里干瞪眼。
“人呢?你们这帮废物,就这么将她放跑了?!”塔鲁什暴躁的怒吼,他已经认出了卡莎就是当初扬言要把它丢到虚空里毁掉的那伙人。
“我明明看见她跑到了这里,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有着众多眼睛的巴尔库克斯声音像大树一样迟缓厚重。
纳亚菲利带着狗群到处嗅闻,最后摇摇头:“这里什么也没有。”
“又隐身了吗?”韦鲁斯问。
“不。我试着抚琴了,但音波没有显出她的身形,也没有出现异常的反射。”
史媞拉图的回答让亚托克斯突然横起大剑,他挥舞大剑扫过塔楼的举动令卡莎心跳骤停。
她以为亚托克斯发现了自己,但诡异的是,暗裔手指活体大剑径直穿过了塔楼,仿佛眼前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而塔楼里的一切也毫发无损,一切如常,时间并未突然流动。
看着暗裔们始终找不到头绪,随后渐渐散去,回归追杀佐兰妮的主线人物,卡莎不禁诧异发问。
“难道说…………他们看不见这座塔楼吗?”
“倒不如说,这塔楼游离于时间之外,我们和他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时空中了。”
“那我又是怎么进来的?”
“要么是万中无一的巧合,这塔楼恰恰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于时间的长河中稍微靠了一下岸;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不想你我被暗裔们就这么抓住,故意让它出现在你眼前。”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原本疑惑的卡莎语气突然变得笃定了起来。
因为她看到窗户表面的尘埃,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为画出了一个斜向上箭头,似乎在指引她继续往塔顶走。
而她完全不记得这箭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好像记忆在无形中被修正过了一样,找不出任何的异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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