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看看老相识们的现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么定了。
火焰鸟最后看了一眼江浩消失的方向,收敛起眼中所有的情绪波动,重新恢復了那种俯瞰眾生的威严与淡漠。
它转过身,展开双翼,缓缓沉入那沸腾的岩浆湖中,只留下一圈渐渐平息的涟漪,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高温。
“好了,那我就回青元了。好好比赛,替我向华主任和吴老师道个別,说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榕城天府大酒店外,阳光正好。
江坤站在尚未起飞的钢鎧鸦身旁,看著刚刚从鸦背上利落跳下、在地面站稳的儿子江浩。
他的语气乾脆,眼神中既有对儿子的期许,也有一丝未能全程陪伴的歉意。
“嗯,我知道。爸,路上小心,青元那边————也注意安全。”
江浩重重点头,没有多问父亲匆忙返回的具体缘由,但联想到“拂晓”组织,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牵掛。
江坤似乎看出儿子的担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心,你老爹什么风浪没见过。专心打好你的比赛,別丟咱青元的脸!”
说罢,不再多言,一个翻身跃上钢鎧鸦宽阔的脊背。
江浩只来得及再次点头,钢鎧鸦便在他的注视下,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啼,双翅猛地一振,捲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庞大的身躯灵巧地腾空而起,迅速攀升,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很快消失在鳞次櫛比的高楼与远山的轮廓之后。
江浩站在原地,望著父亲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酒店华丽而安静的大堂。
下午,酒店房间內。
空调送出徐徐凉风,將室外榕城的闷热隔绝。
江浩和唐元各自占据了一张靠椅,手中拿著华涛和吴宏熬夜整理、刚刚下发的那份厚厚的选手资料汇编,神情专注地翻阅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时而调整坐姿的细微响动。
但这种安静並非凝固,背景音是墙上悬掛的液晶电视里,传来的略显嘈杂但充满激情的现场解说声。
电视正在直播省赛17~21名排位赛的激烈对决。
对於那些在第一轮小组赛就遗憾落败的队伍而言,这是爭夺一个相对靠前排名、挽回顏面、並为明年积累经验的关键战场。
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选手的拼搏意志,有时甚至比小组赛更为炽烈。
毕竟,谁都不想垫底。
唐元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资料上某一行关於“my市代表队”主力精灵等级的推测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终於,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著一股泄气般的烦躁:“浩子,从这份资料上看,还有咱们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咱们今年,估计也就撑死八强的样子了。”
他放下资料,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这还不算一直没露面、但肯定是巨无霸的榕城市队伍。就光是目前已知的,绵阳、宜宾这两支,阵容深度和顶尖实力,感觉就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瓷的————”
他嘆了口气,把资料隨手丟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有些自暴自弃地转向电视屏幕:“哎,不看了,越看越觉得压力山大,脑仁疼。我还是看会儿比赛放鬆一下脑子吧。”
江浩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合上自己手中那份资料,指腹摩掌著纸张边缘,脸色同样並不轻鬆。
唐元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消极,但却点出了残酷的现实。
根据华涛、吴宏多方搜集的情报,以及他们在观摩其他比赛时的观察,my市和yb市代表队,作为常年稳居蜀省前四甚至爭冠的顶级强队,其整体实力確实高出一档。
选手的精灵等级普遍达到30级,王牌精灵甚至可能超过32级。
这不仅仅是等级上的差距,更是长期系统训练、资源倾斜、大赛经验积累带来的全方位优势。
反观青元市这边,真正的稳定强点只有三个:自己的葱游兵,袁煜的象徵鸟,以及乐静姝的太阳伊布。
其他人的精灵大都收28、29级,在面对同级別对手时或许能有一战之力,甚至创造惊喜,但若对上绵阳、宜宾那种级別的队伍,对方很可能派出精灵等级更高的选手进行压制,胜算確实渺茫。
江浩对自己的葱游兵有绝对的信心,若是遇到属性不算太劣势、且等级相近的对手,拼尽全力或许有一穿二的可能。
但对方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顶尖队伍的战术安排绝不会如此简单。
袁煜的象徵鸟擅长控场与消耗,战术执行力极强,但缺乏决定性的爆发技能,面对属性克制或同样擅长消耗的对手时,想完成一穿二难度极高,能稳健地拿下一分就是成功。
如此一来,团队赛的压力分配就非常清晰,也异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