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倦面色苍白,嘴唇褪乾净了血色,几缕濡湿的黑髮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跟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如一只漂亮且易碎的玻璃娃娃。
熟悉的头痛一阵一阵袭来,她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擦乾净额头上的汗。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
“我没事,后面没有体检项目了吧?”
“没有了。”
“那体检结果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最迟明天。”
“好。”林倦点点头。
这该死的头痛和疲惫感都快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有什么病倒是快点查出来,对症下药,她也不用再受折磨。
“那就麻烦陆教授了。”
林倦冲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攥著手里的帕子,一时犹疑。
低头看著手里白色的帕子,柔软的布料,熨烫得规整,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四个角上绣著简约的花草图案,看起来颇有些雅致。
她犹豫著开口,“这手帕脏了,我回去洗乾净再还给你吧。”
“没关係。”
陆星澜飞快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重新仔仔细细叠好,小心翼翼放回胸前的口袋里。
林倦愣愣看著他这一系列颇具“仪式感”的动作,摸不著头脑。
一张帕子而已,怎么感觉跟揣著张一百万的支票一样?
“好,好吧。”她表情略有些呆滯,没有异议。
可能这人有强迫症和洁癖吧……
尊重,理解。
少女从沙发上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陆教授工作了,再见。”
“再见,嚮导小姐,希望你在塔台工作顺利。”
林倦迈步的动作一顿,一时分不清他这话到底是祝福还是警告。
但不管是祝福还是警告,放在黑塔这种环境下,好像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好。”
她轻轻頷首,示意小五跟上,朝缓缓打开的电子门走去。
……
“嚮导小姐,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接下来您是想回宿舍休息,还是继续按照行程前往精神疏导室。”
林倦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呼出一口气。
“先去精神疏导室吧。”
“毕竟那儿以后就是我的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