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歌不再去关注这对父子两个的谈话了。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的掠过,田野、村庄、小河,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像一幅缓缓流动的画卷。陆乔歌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将罗子文父子方才的对话梳理了一遍。罗子文也是个做事果断的人,他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就是不知道罗爱军刚才听没听出来他爸爸话里的意思。如果听到了,这孩子会不会赌上一口气,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这一点陆乔歌还真不敢笃定。毕竟十七八的大小伙子,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年纪。要是知道他爸其实想让他做诱饵,那就证明他爸其实没有那么爱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本来就不稳固的父子情,更是岌岌可危。陆乔歌决定帮罗子文一把。但是对于王春花的事,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早就知道。要不然罗子文肯定会怀疑她是否在监视着他们,那就很没意思了。要等到两个人出来之后才能去询问。窗外又掠过一片稻田,绿油油的,在风里翻着波浪。远处有野鸭子落在田埂上,听到列车的声音,一起朝塘子里飞去。而列车轰鸣着向前,将这些画面甩在了身后。秦奶奶站在门口,轻声喊道:“乔歌,你来一下。”陆乔歌起身走过去,车厢过道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秦老爷子就将手里正看着的报纸放了下来。其实他早就想跟陆乔歌谈一谈了,主要是这也是他和老伴共同的想法。此时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窗户半开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窗帘被吹得轻轻摆动。陆乔歌能猜出来,老爷子老太太是想跟她说秦敏的事。主要是秦敏对她的态度。但这个陆乔歌真的不在意。就连秦恒之其实跟他的姑姑都没有那么熟悉,在一起也无话可谈。而秦敏对于这个侄子也没有多亲近。反正秦敏跟家里人都是淡淡的,尤其对秦瑞雪,似乎更是看不上的样子。不知道以前的秦敏什么样,但现在的秦敏明显是有问题的。可这问题也不一定都出在她身上,还有那个苏磊。那个苏磊是个城府很深的男人。海城那边到底和秦家有什么事情,就连秦恒之都不知道。而陆乔歌如果想调查的话,也的确能调查出来。但是她没兴趣,这本来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老一辈的恩怨多了去了,没必要事事都要弄得清清楚楚。就像妈妈和她说的那样……这都是小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无论大富之家还是贫穷之家,过日子哪有顺顺利利、天天乐乐呵呵的?只要自己想的明白,就比什么都强。自己不在意,但是秦老爷子还有秦奶奶主动找她,那就听听他们说什么吧。陆乔歌坐了下来,将随手带进来的一杯水放在桌上。秦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乔歌,我跟你说下你小姑的事。我走之前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暂时不让她上班,然后给安排了个干部学院,让她去里面学习。可你小姑不同意。苏磊也给我打电话,很是认真地说,我这么做对他们两个都有影响。肯定会有人去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先去学习?本来不过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这么一做就变成大事了。如果有人在这里面做文章,秦家也难免会受影响。”秦奶奶在一旁叹气,她的眉眼间全是无奈。对待儿女的问题上……尤其是在面对姑爷的事情上,是没办法用强硬的态度的。老爷子以前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但是现在儿女都大了,他们做了父母,他们的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他和老伴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很多时候都有一种无力感。也不单他家这样,很多家都这样。就像秦敏,很多年都没有在身边了,的确有很多问题横亘在他们中间。秦老爷子倒也没有像秦奶奶那样带着惆怅,而是很平静地问陆乔歌:“依照你这几年和外商打交道的经验,你说苏磊和秦敏是不是思想出了一些问题?”陆乔歌直言不讳:“肯定的呀。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影响谁,但是国外的某些思想和习惯,还是将他们给影响了。”说到这里,陆乔歌顿了一下:“不过只要核心思想不变,我感觉问题不大。”秦老爷子点了点头。乔歌说的没错,的确如此。回来的两个人虽然是他的女儿和女婿,但是上面该审查的审查了。他们任期已经满了,要给他们分配新的工作岗位,只要按照流程走,就没什么问题。秦奶奶有些愧疚地说:“小敏年龄越大,做事越不得体。她不但是对你,你看她对其他人也那个德行。乔歌,你不要放在心上。”陆乔歌笑了:“爷爷奶奶,这些其实都是小事,很不必放在心上。你们是出来玩的,那就高高兴兴地玩。其他的,如果解决不了了,就给它装到袋子里放在一边,以后再说……”秦爷爷和秦奶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也不再谈这件事。然后陆乔歌听到罗子文和罗爱军从那小包厢出来,于是她就跟两人说:“我去找罗董有点事。”等陆乔歌离开包厢,秦爷爷叹了一口气,跟秦奶奶说:“也幸亏乔歌是个大气的,不跟小敏一般计较。”然后他也纳闷了:“你问出来了吗?你这小女儿到底怎么想的?对家里人为什么这样?谁得罪她了?她看谁不顺眼?哪个又不如她意了?她这么做的理由呢?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吧?”秦奶奶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的小女儿’?不是你的吗?遇到事的时候就是‘我的’,好的时候都是‘你的’。”秦爷爷连忙说:“哎呀,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说你放在心上干啥?”:()八零大院漂亮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