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中的刀,与诺诺配备的一样,不过是装备部流水线的產物。
只能说,人各有异,菜就多练。
诺诺呢?
苏瞳迅速將自己的外套脱下,裹紧瑟瑟发抖、精神濒临崩溃的蒙塔莎夫人。
她一只手轻轻按在夫人心口,枯荣流转的柔和力量悄然注入,护住壮大那丝微弱的生命之火。
苏瞳的目光扫过四周,雪地茫茫,她在镇子的另一端都清晰听到了数声枪响,以诺诺的警觉,不该毫无踪跡。
————不对劲。
一股浓重的、属於死亡的气息縈绕在附近。
恰在此时,经过苏瞳救治的蒙塔莎夫人转醒,她眼神惊恐涣散,挣扎著抬起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不远处冰面破裂的湖心。
“救——救她!那——那怪物把她——推下去了!”
无需更多言语,苏瞳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扎入那漆黑刺骨的冰湖之中。
通明,开启!
诺诺的生命之火在感知中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但只要还有一丝火星,苏瞳就有把握將她从死神手中夺回!
濒死的时刻,意识犹如坠入深海,过往的画面如同破碎的浮光,急速流转。
一生漫长,浓缩於这弹指须臾。
诺诺看到了自己过往的许多遗憾,最大的遗憾,或许是始终不知灵魂的归宿究竟在何方。
在旁人眼中,红髮的她瀟洒不羈,像一只无拘无束、无人能驯的飞鸟。
可自由飞翔的鸟儿,终究需要一个归巢。所谓的“活在当下”,有时不过是对“得过且过”的美化。
此刻,面对永恆的黑暗,她心中竟涌起巨大的空虚感一人生虚无。
根源在於,她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那种名为“爱”的羈绊。
在死亡的门槛前思考爱的本质——诺诺觉得自己是一名哲学家,也真是疯了。
爱是什么?
她曾侧写过无数人生,体验过他人的爱恨情仇,却始终带著一丝疏离的旁观。
唯有母亲给予的爱,是她能深刻理解並感同身受的暖流。
於是,在意识彻底沉沦前,她本能的想起了妈妈。
黑暗中,似乎有一缕温暖的光,穿透了刺骨的冰水。
那是苏瞳黄金的瞳光,熔岩般炽热而坚定,在幽暗的湖底精准地锁定了她下沉的身体。
苏瞳奋力划水,朝著那抹即將消散的生机游去。
可处於濒死状態、感官被冰封的诺诺,无法“看见”通明状態的苏瞳。
她只觉得上一秒还浸透骨髓的寒冷,下一秒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柔软包裹。
她不由得蜷缩起身体,下意识地向那温暖的源头依偎过去。
当苏瞳將诺诺拉出冰湖时,女孩的身体已经像一块浸透了寒气的冰。
冰冷的湖水抽乾了所有热量,湿透的衣物在雪地上迅速凝结成一层薄霜,连颤抖的睫毛上都掛著细碎的冰晶。
再耽搁片刻,活活冻死是诺诺必然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