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乔巴纳听到这句话,就马上意识过来了:这大概是一个日本人吧,毕竟他说的意大利语并不完全像是本地人。看这长相以及行为举止,都不像是本地人。要知道本地人要是像他一样,这样子过于忧愁善感……总而言之,如果像他这样子的话,早就被这里吞噬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乔鲁诺·乔巴纳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一种非常纯粹、甚至令人无法理解的单纯气势和气息。这个人是真的会被意大利那不勒斯这片土地给吞噬殆尽的吧?要做一个好心的人去帮助他吗?乔鲁诺·乔巴纳并不是那样子与人为善的,毕竟对方也是一个成年人。但是思虑了半天之后,乔鲁诺·乔巴纳想,他果然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啊。
于是乔鲁诺·乔巴纳在对方的耳边说道:“你是外国人吧?大概是日本人对吧?你来自日本。”
五条悟听到这话,倒是不否认什么,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倒也无所谓是不是日本人。是不是日本人,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总而言之,又由于他本人目前替代的是一位黑道成员的身份,五条悟也不想过多的将自己真实的来历说出去——就当这个“托比欧”不存在好了。
于是五条悟说了一句话,他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日本人的?我并不想告诉别人,或者说我并不希望这里的人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因为这里的人曾经‘提醒’过我,有一个‘非常好的老实的人’告诉我,如果我管不住嘴,告诉别人我是外地人,我就会受到一些‘特殊对待’——我说的没错吧?你刚刚也是想这么做的?我亲眼看见你‘说服’了那些警察。没有猜错吧?你刚刚那个就是‘说服’对吧?你在说服他们对吧?”
乔鲁诺叹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头说道:“我该怎么说呢……你是外国人的话,就不要管本土的事情这么多了。你知道管太多本土的事情,会发生什么吗?我没有办法给你详细解释,但你一定要记得什么该做、什么该管。看在我们都有日本血统的份上——”
五条悟继续装傻:“看不出来你是外国人,也看不出来你也是日本人啊。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毕竟你说的我完全不信啊。”
乔鲁诺·乔巴纳继续叹了口气,然后拉着对方走出去,在旁人完全不明白的视线中低声说道:“过来点,过来点,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正是因为我之前是日本人,又或者说我的身体里有一半日本人的血,我才不想让你出事。你可以看在我们是同族人的份上相信我——我也不是很想让你出任何的事情。你可以当作我现在有点好心泛滥了吧,毕竟我之前可是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这么多,我并非是每件事情都能帮助过来。你想听就听,不想听也可以不听。”
五条悟哪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立刻上前说道:“等一下,我又没有说不相信你。你现在要去哪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话让乔鲁诺·乔巴纳有点不理解,甚至起了疑心:“怎么可能会没有地方可以去呢?来到这里游玩,难道什么都不带吗?不带行李,不带东西就过来游玩,怎么可能呢?这个家伙是否别有用心?”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正当乔鲁诺·乔巴纳这么想的时候,对方一句话又打消了他的所有怀疑。
五条悟说道:“你也知道,我之前就是太过于相信别人了。你提醒我也没有用,因为我已经相信别人了,并且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的所有行李,包括很多的东西,在你提醒我之前就已经全部不见了。被一个说是我的同伴的人带走的,他说要给我打车,说带我去一些地方,结果我还没上车呢,他就把我给拉走了,我的行李也给拉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如果可以的话,看在我们是同乡人的份上,嗯……你可以收留我吗?当然我不是那种特别无理取闹的人,嗯,你收留我,我也会做一些事情来报答的。就比如说,乔鲁诺,对吧?你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能量,我说的没错吧?”
五条悟已经学会了该怎么去和这些异世界的人打交道。总而言之,就是在多次穿越中学会了与人沟通,与人交流。他说完了之后,不出所料看见对方亮起了眼睛。
然后对方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但我顶多只能给你找一份工作,而且你要全部听我的话。永远都不要再这么好心了。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生存法则——因为这个就是这个世界如此悲哀的生存法则。你一定要记住,我知道你可能会有点不以为然,甚至不愿意,但是如若不记住,之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帮不了你。我是乔鲁诺·乔巴纳,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日本名叫做‘初流乃’。”
五条悟笑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的化名该叫什么呢?五条悟倒也无所谓吧,于是五条悟说道:“哦,那我的名字是五条悟。”
“五条悟啊,真是个好名字。不介意我叫你‘悟’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次出手帮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看在我们同样来自东方的份上吧,也算同时同乡的份上吧。算了,你就当运气好吧——怎么能不是运气好呢?总而言之,希望你不会给我带来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情吧。”
五条悟从中得出了一些事情,比如这个国家腐朽得非常严重。像“初流乃”——也就是面前引导他的这样子的男孩子,甚至都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好心从而做错事情。
这个国家腐朽得非常严重,甚至他所看见的黑帮“热情”,正是这个国家的主流。这个国家的主流就是如此,以黑帮为所有,以黑帮为背景。这么说起来,这个世界实在是比想象中的还要腐朽啊。五条悟想道,怎么他每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都需要被改变呢?
五条悟当然知道这个地方需要改变什么,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了,明显不能再明显——这个国家腐朽不堪,甚至都在听从着黑帮的操控。或者说,意大利本身就是黑帮的发展地吧?五条悟没有怎么来过意大利,真的也是第一次完全地接触这里。
该怎么去改变呢?其实也很容易,五条悟想,改变一遍这种东西是最容易的——从思想,改变思想就可以了。哎,如何去改变思想呢?那就是完成托比欧的梦想吧。托比欧不是一直想要去当教皇吗?那就当上教皇,再用教皇的思想去改变吧,这样子也许会好很多。但是这个世界的黑道又该如何呢?这些都之后再说吧,暂时还没有更加具体的想法。
五条悟思考完了以后,就果断跟上特意等待他的人。他觉得这个“小孩”非常有意思啊——也不能说小孩吧,就算15岁,这也是比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年长一些的。然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老成了。
他就听着面前的15岁的乔鲁诺说着这个世界的一些生存秘诀。乔鲁诺说道:“可不能这样啊,悟君,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子懒散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你要看着我去做的,你现在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你知道吗?如果就像是你这样悠哉悠哉的,可不行。如果被人抓住了手脚之后,要知道你手上的东西、甚至你的自由都是会消失的。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悟君。”
五条悟说道:“我当然有在听你说话啦,只是我刚刚看见冰淇淋诶,我很想吃。”乔鲁诺叹了口气,还是任劳任怨地给五条悟买了冰淇淋。
第54章JOJO
在和乔鲁诺从街头回到住处的时候——准确来说,是乔鲁诺目前落脚的地方。他已满十五岁,流落街头,或者说,在这座城市里寻找生存的方式。生存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五条悟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哪怕他从小在自己的国度称得上养尊处优,也依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略带好奇地环顾四周,看东看西,最后凭着良好的教养问乔鲁诺:“我睡哪儿?”
乔鲁诺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沉默片刻才开口:“先等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重量。
“——悟先生,你是叫‘悟’对吧?我想知道你之前说的,关于我身上‘那种能量’的事。我自己对此完全不了解。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乔鲁诺是个非常警惕的少年。在这片土地上——这个被无数罪恶渗透的意大利,他不可能对陌生人卸下心防。他甚至没有带五条悟去真正的“家”。在这里,不够警惕的人会失去一切,一无所有。乔鲁诺再清楚不过。他并不赌眼前的人是善类,只是想弄明白:这个人究竟知道多少。
五条悟觉得有点难办。与其说是棘手,不如说他在思考——这孩子的戒心重得不像个十五岁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成这样的性格?他难以想象。而这种经历,显然也使得乔鲁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这种不同并非指能力或天赋,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它让五条悟更多地感受到“活着的气息”。从最初被众人称为“最强”,视普通人为需要保护的对象,到逐渐意识到“我与他们同在,我需要去理解他们”,这本就是一种成长。对于一个本质向善的人来说,即使力量绝强,也未曾因此走向歧途,这已十分难得。
所以此刻,面对乔鲁诺无声的压迫感——或者说,是这个年龄少年对自己命运那种急切的探知欲——五条悟并没有不耐烦。在这个地方,拥有特殊力量不见得是好事,甚至可能招致灾祸。乔鲁诺聪明,一直小心地用它做些利于自己的事,并绝对保密。但此刻他显然认为秘密暴露了。如果眼前的人是敌人,该怎么办?
乔鲁诺终究只有十五岁。想到这一层时,他感到一丝受挫。
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眼前的男人给出回答。
五条悟略作思索。他在想,该用怎样的话才能让眼前这孩子理解,又不至于触发他敏感的戒备。像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在他原本的世界里是需要被保护的——甚至为此建立了专门的学校。但在这里,异能并未被系统性地认知或管理,自然也就没有明确的敌对阵营。那么冲突从何而来?五条悟已经察觉到了:这份力量带来的对立,往往转向内部,转化为人与人之间的消耗与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