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过去,宋予白眼角有细细的痕跡,除此以外,眉眼一如往昔。
她放下杂誌,笑眯眯地看著他们:“累了吗?我让厨房煲了鸡汤,里面放了些助眠的草药。”
几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下面已经没有其他孩子,只有他们坐在圆形的沙发组上。
“姐姐,你的工作室最近怎么样?”顾明堂抱著鸡汤喝了一口,“n国旁边打起来了,战火波及到薇拉园的花种,很多花种没法再用。货源有大影响吗?”
宋予白去年年初在殷菲的建议下,开了一个花艺工作室。这个建议前几年殷菲就和她提了,那时只让宋予白系统学习,为后期做充分的准备。
工作室是直到去年才成立的。
一来,没有重活。
二来,初始资金、人脉都有,走的是奢侈圈层路线。赚富人的零花钱,而不是穷人的血汗钱。
三来,可拓展的业务非常多,利润很高。
殷菲用傅家的人脉,帮宋予白联繫上了n国那边最大的花种培养园。
n国气候宜人,花种培养全世界数一数二。薇拉旗下有n国最大的培育园和货源,却不是什么合作商都接,大头与皇室直接对接。
国內有薇拉货源的更是少之又少,从这一点上就是稀缺。
但是宋予白的惊蛰工作室能有国內稀缺的花种。
上层贵妇人们要的就是这个稀缺。
上市公司给高级vip客户伴手礼、节日专属花礼定製、奢侈品装饰,要的就是这些稀缺、尊贵。
宋予白不缺贵妇人人脉,她目前已经带过五十多个孩子,有待一段时间的,有待几个月,除了第一批孩子以外,也有待几年的。
她当年谨小慎微,不求圆滑,但求不出错,在贵妇人圈里平和待人,从不多舌,风评极佳。
多年前的迴旋鏢飞了回来,被她牢牢抓在手里。
她也不缺集团的合作。
每个公司举办活动,花束是必不可少的,区別只是和谁合作而已。
只要花不出错,她只需要搞定公司的女负责人,亦或者总裁夫人。
工作室除了接私人订製的花礼礼盒、高端活动的花艺,这种中看不一定中用的合作,还有面向清閒贵妇的花艺课和主题沙龙,以及面向年轻群体的网红打卡点。
她让利,再送出工作室有的福利。
她卖的不是实用,她卖的是情绪价值,是好心情。
……
宋予白听见顾明堂的问话,微微一顿,几个孩子都看过来。
“还行,我还有其他货源。”宋予白弯著眼睛,“珍惜的花种稀缺一点很正常,非人为的飢饿营销而已。”
工作室又不是全靠这些稀缺的花。
几个孩子当即开始分析討论起来,n国周围的战乱会有什么影响,从歷史谈到政治谈到金融。
219还在一边实时帮他们查资料辅佐。
中间话题还莫名其妙偏移到,关於“战火继续蔓延下去会不会导致拉斯维利亚岛上的猫狗关係更加不和、猫弃养人概率增大”这两个严肃话题。
最后,陆微昭一锤定音:“所以,n国旁边的战火会影响到我们睡觉。”
宋予白失笑:“是不早了,你们今晚留这儿吧?明天不是还有音乐课吗。”
孩子们打著哈欠散了,宋予白回了房间,端著一杯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后院。
很久之前,顾明堂他们在那里种下的小树,现在已经长大了,能罩出一片阴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