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婷婷从怀里放下来,走到工作檯前,把那幅卖了一百万的油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画布上的顏料还没有完全乾透,不能触碰。
他看了一眼那幅画,画上婷婷的小脸还是那么生动,眼睛亮亮的,带著刚才在首播间里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那种神采。
“婷婷,走,爸爸在花园里给你画一幅更大的。”他牵著女儿的手走到院子东侧的花园旁边。
沈晓婷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软软的,热乎乎的,她蹦蹦跳跳地跟著走,一边走一边仰头看他:
“爸爸,比那个还要大吗?”
“大一號。昨天在文具店买的那个画布,你不是说要用大的吗?”
“对!我说要大的!”
沈晓婷想起来了,昨天爸爸带她去文具店,她指著那个最大的画框喊过“要这个”,
但爸爸说那个太大了,拿不了,就买了个小一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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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爸爸说要用大的,她满意了。
鞦韆在花园旁边,是陈浩前几天刚做好的。
木板打磨得很光滑,刷了两遍清漆,绳子用的是尼龙绳,结实得很。
沈晓婷爬到鞦韆上坐好,双手抓住绳子,小脚蹬了一下地,鞦韆轻轻地盪了起来。
她的白t恤和黑裤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乾净,羊角辫一甩一甩的,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灿烂。
“爸爸,你画我盪鞦韆的样子吗?”
“对。你就这样坐著,想盪就盪,不用一首盯著我看。”
“好!”沈晓婷又蹬了一下地,鞦韆盪得高了一点,她的羊角辫飞起来,笑声像铃鐺一样响。
陈浩把画架支在花园对面,绷了一块新的画布,是昨天在文具店一起买的,尺寸比刚才那幅大了一號。
他把画架的高度调了调,让画布的中心大概和婷婷的视线平齐,然后把画架的两个腿在地面上踩实,免得画到一半风把画架吹歪了。
他从工具箱里把顏料一支一支地拿出来,摆在画架旁边的摺叠小桌上。
鈦白、柠檬黄、中黄、土黄、朱红、玫瑰红、熟褐、赭石、翠绿、中绿、群青、鈷蓝、象牙黑——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然后他拿起调色板,把顏料一支一支地挤上去。
鈦白多挤了一些,夕阳的光线亮部需要大量的白色来提亮。
柠檬黄和中黄各挤了一截,土黄和朱红也挤了不少。
这次比中午多挤了几种顏色——玫瑰红、鈷蓝、柠檬黄、中绿,每一样都挤了差不多两公分长的一截,够用了。
他拿起铅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