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杀光所有人!”
“我会完成您的命令!”
他们争先恐后,连离开此处都要用上全部速度。
多米尼和唐子玉的心情复杂。
这时,地面有个士兵抽搐一下,发出疼痛的呻吟。
诺克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他们道:“谁去解决一下?”
杀人?
唐子玉连忙摆手。他怎么敢杀人啊!
多米尼则充满纠结。
他其实有过好几次下手的机会,可是每一次都被莫名其妙阻止,导致他现在下手有点迟疑。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诺克兰深吸一口气,长长叹了一声:“哎——”
“真是无聊啊。”说着,他又对门口道,“贝尔,交给你了。”
顺诺克兰的视线看去,一位褐发青年靠墙站立,过长的刘海挡住了部分眼睛,整个人阴郁而又毫不起眼。
和他的主人比起来,那是一个如皎皎明月,一个如世间尘土。
“如何?”在对上贝尔的目光后,诺克兰扬眉,“能证明你对我的信仰吗?”
不只是他,其他两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来。
在同学们的眼中,贝尔是个非常沉默的人。
沉默到,如果没有人提起他,所有人都不会想起来的程度。
除了诺克兰所在的场合,他会跟在后面,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其他时间想要单独见到他,那根本不可能。
其实刚入学那两年,贝尔还没有这么沉默。
至少,面对唐子玉或是其他人的搭讪,他是很乐意回答的。
可是这两年,随着年龄增长,贝尔越来越像是个隐形人。
是他天性如此吗?
在年幼时期,贝尔其实是很爱笑的。
尤其是在索克村的时候。
那时,诺克兰才刚刚把被奴隶商人抛弃的贝尔捡回,替他治疗好了身体。
作为侍从被留在塔密教的贝尔,每天都会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对诺克兰说早安,会认认真真的打扫教堂的卫生,也会和每一位过来祈祷的村民打招呼。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站在唐子玉家门口的贝尔,凝视着不远处的诺克兰,那双暗色的瞳孔里,银光跃然而动。
随后,他点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贝尔步伐沉重,来到那名半死不活的士兵面前。
垂死之际,士兵那混沌不已的双眸,终于出现几分清明。
面对单膝跪地的贝尔,他艰难抬起粗糙的右手,捏住对方裤脚。
“别…别……杀我……”
是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士兵还记得,来到王都之前,利顿对他们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讲。
他说,只要攻陷王都,将那个坐在王位上的伪王捉住,等他成为国王,所有追随他的人,都能够得到赏赐。
士兵也记得,在出发前夕,自己和母亲爱人的对话。
他们围坐在破旧的屋中,吃着新年里才会有的三菜一汤,聊着未来的畅想。
士兵告诉她们,等这次打仗胜利,就要拿金子把家里全都翻新一遍,然后给她们买许多好看的衣服,像是王都贵族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