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伤害到那个小丫头。若论关係,我和她之间,比你更近,你,才是那个外人。”
朱承语气平静的说。
姬左道眯起眼睛,嘴里那根棒棒糖咬得“咔嚓”作响。
碎糖渣在齿间碾磨,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冷意:“懂了,小子,你是来找死的。”
姬左道皮肤底下,那些黑色的筋络便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像是有一条条细小的蛇在他皮下穿行。
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延伸到眼角,衬得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而他身后的阴影里,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渐渐响起。
“嗡嗡嗡——”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猩红的光斑,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像是深夜坟地里飘起的鬼火。
但很快,那些光斑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在他身后匯聚成一片翻涌的黑色云团。
血翅黑蚊。
它们悬浮在姬左道身后的半空中,翅膀高速震颤,发出催命般的低鸣。
无数双复眼,闪烁著贪婪而冰冷的光芒,齐刷刷地锁定了面前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如果说刚才姬左道只是想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长点记性,那么现在,他已经动了杀心。
邪修都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玩意儿。
这是修行界公认的道理。
正常人谁去修那种损人利己、伤天害理的邪门功法?
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十个里有九个是疯子。
剩下的是变態,是神经病,是那种走在路上看到一条狗都要琢磨琢磨能不能拿来炼器的主儿。
而姬左道,更是疯子里的疯子。
他平时看著吊儿郎当,嘻嘻哈哈,跟谁都能聊两句,仿佛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係。
可你要是真碰了他的逆鳞,触及了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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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妈就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事儿了。
別人要是动了他的东西,他真会发疯的。
就像之前狗爷被抓那回。
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把狗爷捞出来。
哪怕拉不到帮手,他一个人也敢单枪匹马杀上金山寺。
大不了把命撂那儿,反正不能让狗爷在那帮禿驴手里受罪。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人跟七七的关係更近?自己才是外人?
姬左道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杀意。
像是寒冬腊月里从门缝灌进来的北风,能直接冻到人的骨头缝里去。
朱承像是没看到姬左道满脸杀气的模样,也没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血翅黑蚊,依然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比起你,七七或许更適合和我一起生活。”
这句话,就像往烧滚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姬左道,炸毛了。
他没有再废话。
他右手猛地一抬,五指张开,无数黑色大筋如同离弦之箭,从他掌心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