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猛地意识到什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真映老和尚刚才盘坐的位置!
只见那里,一个血淋淋的身影,正呆呆地坐著。
浑身上下,赤红一片,肌肉纤维、青白色的筋脉、淡黄色的脂肪层,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在月光和屋內透出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师兄!!!”
真净等人发出悽厉的惊呼,肝胆俱裂!
真映老和尚,也就是那个血人,听到惊呼,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光滑的皮肤不復存在,只剩下血肉的原始形態,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甚至能看到血管里血液的流动。
他抬起手,看著那筋肉虬结、没有皮肤覆盖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我的皮呢?
被扒了?
什么时候?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映的脑子“嗡嗡”作响,像一锅煮沸的粥。
他修行数百年,自问感知敏锐,警惕性极高,別说被活扒人皮,就是有人嘴里提到他,他都能瞬间察觉!
可刚才……
他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疼痛,任何异样!
仿佛只是打了个盹,醒来,皮就没了。
这是什么邪术?!
“放宽心,放宽心……”
周浪尘靠在门框上,一脸悠哉游哉的笑容,跟看戏似的:
“別害怕,跟我家那手艺半吊子的孽徒不同,我这手艺,是专业的。”
“全程无痛,麻醉效果堪比进口麻药,保证你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一睁眼,完事儿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顺带还给你割了个痔疮。不用谢,举手之劳。您那痔疮,有点年头了,再不割,以后打坐都得侧著身子,影响修行。”
周浪尘晃了晃手里那张布满符文的人皮,笑容变得有点狡黠。
“这个就当做是我的报酬吧。你们也知道,这年头,手艺活都不便宜。物价涨得飞快,猪肉都多少钱一斤了,我这手工费,收张人皮,不算贵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刚才不是活生生扒了一个人的皮,而是给人理了个发,顺手修了个指甲,然后收了点正常的劳务费。
“周浪尘!!!”
角落里,一直瘫坐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法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门口的假张清。
“你是周浪尘!!”
周浪尘闻声,偏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人,眨了眨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哦?我都变成这逼样了,还有人能认得我?”
他摸著下巴,仔细端详了法明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
“每次画了你的皮,下山去镇上,那开豆腐店的刘寡妇,都特別热情,非要留我吃碗免费豆腐脑,还多加滷子,不要钱!”
“你妈了巴子的!周浪尘!你个狗娘养的畜生!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妈……”
法明一听这话,新仇旧恨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和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