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哥,我感觉吧……这庙里应该还有漏网之鱼,还有好东西没挖出来。”
“可这儿宝贝儿太多了,气息乱得很,我这就跟进了菜市场似的,到处都是味儿,反倒没法精准定位哪颗白菜最水灵了。”
他这寻宝天赋也有局限,宝贝一多一杂,就跟信號干扰似的,不太好使了。
“唉……”
就在熊猛和金小满大眼瞪小眼时,一个带著点戏謔、又透著无比熟悉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到底还是年轻啊。”
“道行浅,眼皮子也浅。”
这声音不高,却像有魔力似的,瞬间让热火朝天的抄家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所有妖怪,不管是正在撬地砖的,还是正在打包经卷的,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林子的方向,姬左道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著个东西。
不,准確说,是抱著一条狗。
一条毛色乌黑,但此刻东禿一块西缺一綹、跟被一万只疯狗啃过似的、浑身还沾著血污和焦痕的老黑狗。
狗爷!
“狗爷!!”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天的狂喜呼喊!
“狗爷!您没事吧?!”
“狗爷!!可想死我们了!”
“您这……您这造型挺別致啊!”
一群妖怪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一个个眼睛放光,比看见金山寺宝贝还激动。
几个感情丰富、多愁善感的妖怪,眼眶当场就红了,看著狗爷那副破布娃娃般的惨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狗爷……您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啊?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咱们去给你报仇!”
狗爷被姬左道抱著,掀了掀眼皮,瞅了瞅围上来这群“麻匪”,狗嘴一咧,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去去去!一边儿去!哭什么哭?號丧呢?”
“你们懂个屁!”
狗爷挣扎著,从姬左道怀里跳下来,四爪著地,虽然身子看著还有点晃悠,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点没减。
它甚至特意昂起头,挺了挺那没几块好皮的胸脯,虽然这动作让它疼得齜了齜牙。
“这叫潮流!懂吗?最新款的战损风!復古做旧!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审美都没有!”
它甩了甩尾巴,试图把上面沾著的一片枯叶甩掉,可惜没成功。
“都愣著干嘛呢?”
狗爷抬起头,狗眼扫过一群还在发呆的妖怪,不满地哼了一声:
“活儿干完了吗?就围著我看?我脸上有宝贝啊?”
“瞅瞅你们那点出息!刮地三尺就满足了?眼皮子忒浅!”
“听狗爷的!去!把那功德池的水给我抽乾嘍!池子底下淤泥里头,经常有傻缺香客扔的金银,还有和尚偷偷藏的私货!”
“还有那边,看见那几棵瞧著就年岁不小的老歪脖子树没?尤其是方丈禪院门口那棵!去,把树根底下深挖三尺!”
“这些老树底下,往往是藏东西的好地方!以前那些老和尚,就爱玩这套树洞藏宝!”
“另外,茅房后头那堵墙,给我敲开看看!还有厨房那口老灶底下……嘖嘖,这里头门道多了去了!你们啊,还是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