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和尚看向姬左道的目光彻底变了。
再没有半分降妖除魔的凛然,只剩下一种看邪门玩意儿的惊惧。
谁他妈还敢上?
上了就被弄成这副德行,以后在寺里还做不做和尚了?
脸还要不要了?
姬左道瞅了一眼那几个瘫软在地、兀自沉浸在余韵中哆嗦的和尚,咧了咧嘴。
“嘖,便宜你们了。”他嘀咕一句。
这血翅黑蚊的劲儿,后遗症可长著呢。
以后啊,这帮和尚,打坐的时候,念经的时候,参禪的时候……
嘴里念的是阿弥陀佛,脑子里想的,指不定是今晚这欲仙欲死的滋味。
日夜惦念,求而不得。
嘿嘿,这邪念,怕是种下了。
就当是给这些和尚枯燥的修行生活,增添点“別样色彩”。
没了和尚阻拦,姬左道跑得更欢实了。
背著七七,在一片狼藉、水漫金山的寺院里,跟逛自家后院似的,朝著七七小手指引的方向一路狂奔。
越跑,地方越偏。
殿宇少了,树木多了。
人声、打斗声、洪水声渐渐被拋在身后,只剩下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脚下踩过积水、落叶的“噗嗤”声。
终於,七七的小手,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前方。
姬左道抬头一看,脚步不由得一顿。
前面,没路了。
是悬崖。
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夜风从底下倒灌上来,带著股子渗人的凉意和土腥气。
悬崖边,几棵老树歪歪斜斜地长著,枝干狰狞,像是欲择人而噬的鬼爪。
可七七的小手,还笔直地指著悬崖外面,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姬左道看著小丫头那篤定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行,信你。
姬左道笑了笑,非但没停,反而脚下发力,速度再提三分,朝著那悬崖边缘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