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大雄宝殿。
檀香烧得人眼皮发沉,木鱼敲得不紧不慢,跟老和尚念经一个调调。
法明裹著那身金灿灿的袈裟,在主位上坐得四平八稳,眼皮耷拉著,手里佛珠捻得那叫一个不慌不忙。
下首两边,张玉宸和柳洲杵在那儿。
张玉宸端著个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吹著浮沫,抿一口,咂摸咂摸嘴,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和气:
“嘿,这茶味儿正。雨前龙井?余杭本地货?可比咱局里发那高末儿强多了。”
“张施主过誉了,不过是后山几棵野茶树上摘的粗叶子,勉强能润润喉罢了。”
“粗茶?”
张玉宸撂下茶碗,笑容半点没减,可话头儿悄没声就拐了弯:“大师您这可太谦虚了。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来,是代表京海749局,跟您这儿打听个人。”
“我们局里啊,前些日子丟了个员工。”
张玉宸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法明。
“正经八经的编制,五险一金齐活儿,干活儿也卖力气,是个好同志。”
“可前几天,突然就没影儿了。我们顺著线头这么一捋,您猜怎么著?线头可直不稜登就奔您这金山寺来了。”
“听说,是让您这宝剎,给请来喝茶了?”
柳洲適时接茬,声儿硬得能硌掉牙:“未经许可,拘禁、绑架国家公务人员,是重罪。”
他特意在“国家公务人员”这几个字上,咬了重音,跟砸钉子似的。
大殿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就黏糊了。
就剩那木鱼,“篤、篤、篤”,敲得人心头髮紧。
法明慢条斯理抬起眼皮,那眼神平静得跟潭死水似的,还恰到好处浮起点儿迷惑:“张施主,柳施主,此话从何说起?”
“我金山寺是佛门清净地,向来严守清规,扫地都怕伤了螻蚁命。怎会做下这等的恶行?”
“况且,寺中僧眾近日未曾去过京海,甚至未曾下山,更不曾与贵局有甚接触。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
张玉宸笑容深了点,可眼里那点暖和意思早就没了。
“可我们那儿可是差点著了道。那玩意儿,叫罔象吧?专吃人记性的稀罕精怪。身上,还带著您金山寺独一份的佛门护法咒。”
“这护法咒,外人轻易仿不来。法明大师,您说,这事儿巧是不巧?”
法明捻佛珠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可他脸上那表情,从迷惑转成了无奈,甚至还带了点儿被冤枉的淡淡委屈,演得跟真的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书就去101看书网,?0???????。??????超方便】
“罔象?贫僧也只在故纸堆里见过名头。至於佛门护法咒……”
“唉,不瞒二位,此咒虽是佛门正法,但流传颇广,各门各派偶有习得,也说不定。”
“许是有些宵小之辈,冒充我金山寺名头,行那不法之事,意图嫁祸?”
“张施主,柳施主,佛门重地,清誉重於性命。此事绝非我金山寺所为。若二位不信,儘管搜查便是。只是……”
他话音陡然一沉,带上了神藏境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