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凌空而立,素手一展。
那捲看似普通的黄色法旨,“哗啦”一声,在她手中展开。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仙乐飘飘。
但下一刻——
夜空中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缓缓旋转。
月光如水银泻地,却在那法旨周围诡异地扭曲、摺叠。
紧接著。
一道虚影,自展开的法旨之上,裊裊升起。
那是一位女子的虚影。
曼妙绝世,风华无双。
仅仅是一道虚影,仅仅是一个轮廓。
却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夜风停了。
虫鸣歇了。
连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炼丹炉,似乎都暂时忘记了沸腾。
万籟俱寂。
唯有那道虚影,静静立於月光与法旨之间,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於此,也將永恆存在於此。
娘娘。
驾到!
跪在地上的老金翅大鹏王、老狼以及其他一眾妖王,此刻脑袋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嵌进土里。
就在这肃穆到极致、威严到极致、仿佛连时间都要凝固的时刻——
“册那娘额逼!”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明显沪上口音、语气极其暴躁的女声,如同炸雷般,从那风华绝代的虚影口中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吾册那!吾册那!!”
“一帮小赤佬!!胆子肥到西伯利亚去了是伐?!”
“连吾家的狐狸都敢卖?!卖给外国赤佬做实验?!”
“吾顶儂个肺啊!!”
“作死啊儂?!”
“下作!齷齪!下贱坯子!”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儂屋里厢祖坟冒得是黑烟啊?生出儂这种缺德带冒烟、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瘪三?!”
“……”
噼里啪啦,疾风骤雨。
词汇之丰富,口音之地道,情绪之饱满,把底下跪著的一眾妖王喷得晕头转向。
老金翅大鹏愣在那。
啥?卖了娘娘家的狐狸?我家崽子吗?他都不知道自家崽子那么有种的。
完了。
这下真捅破天了。
老狼和其他几个妖王,跪得跟孙子似的,冷汗顺著脑门往下淌,心里头那叫一个悔啊,那叫一个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