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心一横,梗著脖子,运足了妖力,那破锣嗓子带著悲愤和最后一点硬气,衝著山头上的柳洲吼道:
“柳副局!你们749这就不讲理了!”
“我们家的崽子是犯了错,绑了人,这我们认!该打该罚,我们当老子的认栽!”
“可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得按《大汉律法》来判吧?该蹲大牢蹲大牢,该废修为废修为,总得有个章程,有个程序吧?”
“你们这算什么?!”
它用翅膀尖指著地上禿毛的金羽,又指了指丹炉里沉沉浮浮的肉丸子,声音都在发颤:
“拔毛下锅?!这是749局办案,还是菜市场杀鸡吶?!”
“这是执法吗?这他妈是私刑!是虐杀!是不合法的!”
“我们刚才衝过来,也就是心急,想把自己家不懂事的崽子救回去,按律法接受审判!我们有什么错?!”
一番话,说得倒是挺硬气,颇有点“我们要讲法律”的架势。
山头上,柳洲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慢悠悠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瞥了下方义愤填膺的老金翅大鹏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
“哦。”
柳洲放下保温杯,然后,他像是隨口聊天似的,用那平铺直敘、却字字诛心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你们还妨碍我们749调查员执行公务?”
“哦,不对。不光是妨碍,还想把我局的犯罪嫌疑妖从执法现场强行带走?”
“意图劫夺犯罪嫌疑妖?”
柳洲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嘖”了一声,目光扫过老金翅大鹏,又扫过它身后那几个脸色发白的老伙计。
“几位妖王,势力不小,交友广阔啊。”
“这又是袭击,又是妨碍,又是劫夺的……”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收拾细软,连夜逃出大汉疆域,跑到国外……”
“投敌叛国啊?”
三顶大帽子!
一顶比一顶大!一顶比一顶沉!一顶比一顶要命!
哐哐哐就往这些妖王脑门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