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艰难地刺破他心中的绝望。
然而,姬左道下一句轻飘飘、甚至带著点琢磨语气的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將他那点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噗”一声,浇得连烟都不剩。
“死了就不新鲜了。”
姬左道摸著下巴,目光在金羽那对还在微微抽搐、被撕下来丟在一旁的硕大翅膀上扫了扫,又瞥了眼那炼丹炉。
最后,看了看远处那滩肉泥。
“趁他还活著,气息足,妖血还热乎,直接宰了吃吧。”
“袁小通,你手法好,你来。先把他这身杂毛,一根、一根,给我拔乾净了,別带毛茬。”
“然后放血,记得用玉瓶接,这鸟虽然血脉杂了点,但多少有点金翅大鹏的味儿,血勉强能入药。”
“放乾净了血,再开膛破肚,內臟清理乾净,该扔的扔,能用的留下。胸脯肉和腿肉片成薄片,筋骨拆出来熬汤底。”
他说著,指了指倒在一旁的炼丹炉。
“那丹炉里的药材,別浪费,正好一锅燉了。那团肉泥也收拾收拾,把乾净的捏成肉丸子。”
“一起,丟炉子里。”
姬左道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下烹飪方式,然后拍板:
“煮个火锅吧,天儿凉,吃个热乎的。”
“至於这鸟头、鸟爪、鸟下水什么的,你们看著办,想吃就一起涮了,不想吃就带回去餵狗,狗爷就好这口。”
“记得多放辣,去腥。”
袁小通:“得嘞,道哥!保准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围一圈大妖,闻言纷纷咧嘴,露出森然笑容,看向金羽的目光,顿时从冰冷的审视,变成了看待“新鲜高档食材”的灼热。
被巨掌按在土里、动弹不得的金羽:“……”
他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迴荡:
这人他妈是阎王爷裤腰带上溜达出来的吧?!不在地狱好好待著,跑人间祸害什么玩意儿啊!
袁小通本来还琢磨著要不要该先烧锅开水,烫一烫好褪毛。
他前两天去菜市场买菜看里面杀鸡杀鸭不都这么干嘛。
刚把这想法跟姬左道一提,立马就被否决了。
“嘖,外行了不是?”
“热水一烫,毛孔一缩,肉质就柴了,鲜灵劲儿也得跑大半。吃进嘴里,那不糟践东西么?”
袁小通一听,铜铃大的猿眼一亮,蒲扇似的巴掌一拍脑门:“嘿!道哥高见!是这么个理儿!”
得嘞,那就直接上手!
这白猿也是个实在性子,说干就干,伸手住金羽翅膀根上一撮还完好的翎毛,卯足了劲,往反方向那么狠狠一薅!
“嗤啦——!”
“嗷——!!!”
一把油光水亮、泛著金属冷光的硬翎,带著丝丝缕缕的皮肉和飆飞的血珠,就这么被硬生生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