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其他分局的选手,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警惕,而是……
一种混合著狂热、好奇、以及某种不可言说兴味的复杂目光。
甚至可能打著打著,突然有人红著脸小声问:
“姬、姬师兄……能……能给签个名吗?就签在《姬瓶梅》第三册扉页上……”
“李、书、文——”
姬左道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危险得能杀人。
“你他娘的……”
“道爷!道爷息怒!”
李书文眼看要完,赶紧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语速飞快:
“这是分成!比上次多了五倍!不,十倍!您先消消气!咱们……咱们这属於文化输出!对,文化输出!提升我京海749局的软实力和知名度!”
姬左道盯著那储物袋,又盯著李书文那副“要钱有,要命真不行”的怂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脸上的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妈的丟人丟到全国了”的羞愤,以及“但钱是真的多啊”的务实,最终沉淀为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行……李书文,你行……”
他指了指李书文,又指了指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柳明,最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事儿,等演武完了,咱们再慢慢算。”
“现在,先说说,你这靠画小黄书涨上来的法相境……打架的时候,不会突然掏出一本《姬瓶梅》当法宝使吧?”
李书文闻言,口罩下的脸似乎红了一下,但眼神却骤然亮了起来,带著一种创作者谈到自己作品时的奇异光彩:
“道哥,这您就外行了。”
“文道之力,存乎一心。笔墨所至,即为疆域;情节所及,便是法则。”
“真到了必要的时候……”
他轻轻吸了口气,周身那股原本有些虚浮的法相境气息,陡然间变得凝实、深邃,隱隱竟有玄妙的文字虚影在周身流转,散发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直指人心的力量波动。
“我这《姬瓶梅》原稿里,可也不全是风月。”
“家国天下,爱恨情仇,人心鬼蜮,天道轮迴……该有的,一样不少。”
“真要论起来,打架,我可能不太擅长。”
“但让人心乱、神迷、道心不稳……”
李书文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镜片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我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