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火堆边、小口啃著姬左道递给她那块烤午餐肉的七七,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手里拿著根比她胳膊粗不了多少、掛著个小小白幡的小哭丧棒,一棍子抡在了扑在半空的山魈后脑勺上。
前一刻还狰狞暴怒的山魈,浑身一僵。
眼中凶光瞬间熄灭。
然后,“吧唧”一声,直挺挺地砸落在男生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小蓬尘土。
不动了。
七七收回小棒子,重新坐回小板凳上,小脸平静,继续小口啃她的午餐肉。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眾大学生:“…………”
他们看看地上挺尸的山魈,看看一脸淡定的瓷娃娃。
集体,陷入了更深的懵逼与自我怀疑。
这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七七,干得漂亮!一会儿哥哥给你弄好吃的,管够!”
姬左道毫不吝嗇对自家宝贝妹妹的夸讚,那语气,活像是家长在夸孩子期末考试拿了双百。
七七没抬头,依旧小口小口地啃著手里那块烤得焦香的午餐肉。
只是白皙的小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染上一层淡淡的粉。
“唉!那个嚮导……他跑了!”
一个眼尖的男生指著之前嚮导瘫倒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被压乱的落叶。
“放心。”
姬左道摆摆手,一屁股坐回火堆旁那块还算乾净的石头上。
“坏了哀牢山的规矩,他活不了。”
他嘴上说著话,手里的活可一点没慢。
顺手就从脚边捞过一只被踹得七荤八素、正挣扎著想爬起来的山魈。
那山魈刚扭过头,齜出獠牙——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利落、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折断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姬左道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抓著山魈的两个前肢一个后腿隨意一扭、一折,就跟掰断三根稍粗点的枯树枝似的。
山魈的惨嚎刚到喉咙,就被一只大手掐著脖子拎了起来,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和那双因剧痛与恐惧而暴凸的猩红眼睛。
“乖,別乱动,很快就好。”
姬左道笑眯眯地安抚著,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用食指的关节,在那山魈覆盖著乱糟糟黑毛的头顶天灵盖位置,来回轻轻叩击,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微微偏著头,眯著眼,神情专注。
似乎在认真思考,怎么才能完美无损地掀开这层头盖骨,取出里面那颤巍巍、白生生的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