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满是笑意,还带著点哄小孩的调侃。
“你呀,跟他们能一样吗?”
娘娘用下巴蹭了蹭姬左道的发顶,语气隨意,却字字清晰:
“那仨乡巴佬的国家从建国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五十年。这么点年份,能有什么底蕴?那能叫底蕴吗?那叫破烂堆!”
“他们的修行体系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抄来的四不像!光知道埋头修命,还修得漏洞百出,跟打补丁似的。修性?他们知道『性字儿咋写吗?”
她嗤笑一声,总结道:
“属於是,把別人家好好的经书抢过来,专门挑著歪的念,正的全都扔茅坑了。”
“取其糟粕,去其精华。说的就是他们。”
姬左道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就听娘娘话锋一转。
“你嘛……虽然也是个不修性的小混球,但好歹底子还是有一点的。”
“最关键的是——”
她用力捏了捏姬左道的脸颊,捏得他齜牙咧嘴:
“你那三个老鬼师傅,虽然一个比一个不像正经人,但在『修命这根基上,可真是下了死力气给你夯实的!”
“知道什么叫铜皮铁骨吗?说的就是你小子这副身板子!”
她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謔的光,凑到姬左道耳边,压低声音,呵气如兰:
“就你现在这根基……哪天你要是真想不开,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姨估摸著,你折腾半天,可能连把自己彻底弄死都有点困难。”
“嘖嘖,瞧瞧这身板,这根基……”
娘娘舔了舔红唇,眼神在姬左道身上扫了一圈,笑得像个看到珍宝的收藏家:
“姨都馋了。”
姬左道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还没下去,又感觉有一股温热的、带著点湿意的气息,蹭到了自己脖颈的皮肤上。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语气那叫一个无辜又怂包:
“姨……”
“你口水……”
“流我脖子上了……”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所有人都瞪著眼,张著嘴,看著那三个以不同姿势彻底没了动静的外国佬,脑子里的问號都快挤成二维码了。
这……这回应该是真的了吧?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真·死·透·了?
就在这寂静快要凝固成实体的时候——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