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继续摸索着锁链前进,一边开始了“单口相声”。
“喂喂,别躲了嘛,我知道你在这里。”
“这么大个地方,就你一个人多无聊啊,出来聊聊天呗?”
“你看,我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来到你‘家’门口,你就这么招待客人啊?”
“太没礼貌了吧,小·朋·友?”
“难道……你怕了?怕我这个‘变态色狼’?还是怕我知道你更多的小秘密?”
“放心啦,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最多就跟茵弗蕾拉那个‘大奶牛’分享一下……”
“说起来,你的锁链品味真独特,冰凉梆硬,很适合绑人哦?
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唉,不说话就算了。
那我可继续往前走了啊?
说不定前面有你藏的零食、漫画书、或者……换洗的小裙子?”
“啧,这锁链到底有多长啊……你不会把自己拴在什么奇怪的东西上了吧?
需要帮忙解开吗?
我手艺还不错哦?”
他絮絮叨叨,话语时而挑衅,时而调侃,时而故作关切,时而胡言乱语。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他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鲜活。
仿佛一颗投入死水的不安定石子,不断地试图激起涟漪,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无”。
而他手中的锁链,那冰冷、沉重、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依旧坚定不移地向前延伸,仿佛在指引,也仿佛在束缚,通往这片黑暗领域最深处,那个或许连“声音”都无法抵达的、真正的核心。
也不知梁羽跟随着那冰冷怪异的铁链,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与死寂中行走了多久。
时间感在这里似乎完全失效,只有锁链那恒定不变的冰冷触感和自己均匀的呼吸与心跳,作为某种单调的坐标。
他心中默默计数早已超过数百步,但前方依旧只有黑暗,锁链依旧向前延伸,仿佛通往永恒的虚无。
“这跟破铁链到底有多长啊。”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精神因这无尽的重复与绝对的感官剥夺而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极细微的疲惫和恍惚时——
“噗通!”
脚下似乎毫无征兆地、突兀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高,却异常结实,而且似乎没有固定,被他一脚踢中,发出了沉闷的、像是某种软中带硬的物体被撞击挪位的声响。
梁羽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向前扑倒!
他反应极快,在倒地的瞬间便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撑住地面,缓冲撞击。
然而,双手按下去的触感,并非预想中那种冰冷、坚实、带着奇异弹性的“地面”。
而是——
一阵出人意料的、温软中带着弹性的触感,透过手清晰地传来。
那感觉……像是按在了一层厚实、顺滑、质地极佳的丝绸或天鹅绒覆盖的柔软垫子上,甚至能感觉到下面隐约的支撑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