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阳城。
此时已经全城戒严。
街道上,一队队披甲执锐的黑甲禁军来回巡视。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往日的繁华,青石板路上时不时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跡。
城中百姓皆是风声鹤唳,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唯有几处供达官贵人与江湖武者消遣的酒肆茶馆,还勉强维持著营生。
醉仙楼,二楼临窗的茶座旁。
几名佩刀带剑的江湖客压低了嗓门,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昨夜十一皇子府上,又出事了。”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连十一皇子也遭了毒手?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了吧?”
旁边的瘦高个压低身体,凑到桌前。
“可不是嘛,加上上个月死的不明不白的七皇子和九公主,这魏国王室,快被杀绝了。”
“到底是谁干的?这般胆大包天!”
“还能是谁?”
刀疤汉子冷笑一声。
“两个月前,长公主曹妙音试图聚眾造反,结果被降仙观的林真人举报。叛乱不成,落荒而逃。”
“这分明是潜伏在暗处,回来报復魏国皇室了!”
“嘘,噤声!不要命了!”
瘦高个赶紧捂住刀疤汉子的嘴,警惕地扫视四周。
“现在满大街都是禁军,若是被听去,定要拿你下詔狱!”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黑甲禁军衝上二楼,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冷冷扫视著茶座上的眾人。
喧闹的二楼瞬间死寂。
所有人低下头,不敢直视禁军。
带队的校尉冷哼一声,转身带人继续向上巡查。
醉仙楼三楼。
最顶级的包间內,檀香裊裊。
三皇子曹宝斜靠在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捏著几张薄薄的密报,纸张在指腹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行行字跡扫过,曹宝脸上的皮肉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动。
戏謔,
得意。
他將密报隨手拋在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十一弟啊十一弟,没想到你竟然还隱藏了修为,这一身换血境九重的气血,当真是大补。”
曹宝舔了舔牙膛,回味著昨夜那股精纯气血涌入经脉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