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铜钱的全部输出瞬间集中到天权位前方,凝成一道齐人高的金色屏障。
屏障后面,天权铜钱的铭文亮到了极致。
这是阵法枢纽,全阵威力最强之处。
也是防御最弱之处。
陆鹤鸣把所有赌注压在了屏障上。他赌林玄之前已经试过,掌力会被阵法吸收转化,打不碎屏障。
林玄確实不打算用掌力。
最后一步迈出,距离天权铜钱不足两尺。
金色屏障横在面前,厚重得近乎实质。
林玄右手五指倏然弯曲,指尖扣成爪形。
不是降龙十八掌的宽厚掌力,不是金刚般若掌的刚猛拳意。
这一爪,阴寒入骨。
气血在经脉中逆转了运行方向,《九阴真经》的一部分混元內力转化为极阴真气,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杀意与煞气从指尖渗出,將五根手指染成惨白之色。
台下有修为高深者同时变了脸色。
那股煞气——阴毒、锐利,不像是道家正宗,反倒是像是魔门手段。
“这位林盪魔,连魔门功法都能模擬?”
爪出。
无声。
五指刺入金色屏障的瞬间,没有掌力与屏障对抗时的轰鸣,没有力量被吸收转化的涟漪。
屏障在爪锋触及之处,直接崩解。
不是碎裂,是溃散。
金色的真气屏障碰上那股煞气,就像沸水浇在薄冰上,接触面迅速消融。
阵法的吸收机制在这一刻完全失效——因为这一爪根本不是在释放力量,而是在摧毁眼前的一切。
九阴白骨爪。
以杀意催动,以煞气淬锋,专破真气,无坚不摧。
五指穿透屏障,准確无误地扣在天权铜钱上。
“嚓——”
铜钱在爪锋下轰然碎裂,整座北斗困龙阵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天权一破,循环链路断裂。
原本在七枚铜钱之间有序流转的气血猛然失控,像决了堤的洪水,沿著断裂的节点倒灌回去。
六枚铜钱同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而这股倒灌的气血,最终匯聚到了一个地方——阵法的施术者。
陆鹤鸣。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反噬来得又快又狠。他灌入阵中的全部气血在这一刻全数反扑,经脉承受的衝击远超极限。
“噗——”
一口血雾喷出,陆鹤鸣身形晃了晃,双腿发软,勉强还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