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的秩序,在这一声声细微却又沉重的、属於三厘米矮人的打卡声中。
开始了。
一场名为“全方位寄生与暴力改造”的——**五百万字新纪元**。
……
陆承洲並没有在写手离去后选择休息。对於一个习惯了在时空长廊中进行亿万次逻辑对冲的起源主宰来说,这种凡人级別的等待简直是某种变相的酷刑。他缓缓地在狭窄的臥室中踱步,每一步落下,他的脚掌都会与地面產生一种微妙的高频震振动。他在探测,探测这栋建筑的物理极限,探测这片空间的承载峰值。
“陛下,这栋建筑的材质极其低劣。主结构是由一种名为『钢筋混凝土的混合物构成的,其抗压强度在我们的计算模型中甚至无法承载一个『黑金熔炉的最低运行压强。”
赵寧的声音在房间內迴响,此时那部旧手机已经被她改造成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信息中枢”。手机摄像头正散发著妖艷的红光,快速扫描著房间里的每一个物件。
“根据我刚才接入的『高维网际网路数据,这种名为『居民楼的建筑,唯一的优点就是人口密度极大。这非常符合我们最初的『工厂选址逻辑。但在我们的『深渊种子种下之前,我们必须对这里的地基进行『逻辑碳化,否则当老山姆他们把物资运回来,这栋楼会在三秒钟內由於『存在质量过载而直接塌陷进地幔里。”
陆承洲停在了一台正嗡嗡作响的旧空调掛机前。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开外壳上的灰尘,感受著那股从內部传出的、通过电能转换而来的微弱冷气。
“这种能量转换效率简直是在犯罪。”陆承洲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嫌恶,“消耗了高质量的电能,產生的却是这种由於温差而导致的物理舒適感。在大房东回来之前,赵寧,你要把这整栋楼的供电系统给我改成『逻辑单向阀。”
“我要这栋楼的所有居民,在今晚之后,他们所消耗的每一度电,其產生的热能和光能,都必须有百分之八十作为『信仰抽成,回流进咱们的『圣光锅炉。”
“陛下,这会导致他们全家停电,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火灾和骚乱。”赵寧冷静地陈述著风险。
“骚乱?那是他们还不適应新的『企业文化。”
陆承洲嘴角掛著一丝冷酷的弧度,他隨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建筑结构力学》,起源之笔在书页上飞速一划。
在那极其缓慢的快门级描写中,起源之笔的笔尖与纸张摩擦,並没有发出沙沙声,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於金属切割玻璃的、让人牙酸的尖锐频率。笔尖划过的地方,原本死板的文字和公式竟然开始了疯狂的扭曲、尖叫,最后在那暗紫色的光芒中,整本书化作了一滩流动的、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法则原液”。
陆承洲將这滩原液轻轻按进了地板的缝隙中。
轰隆……
一种极其细微、唯有高维生命能感知的震动,顺著臥室的地板迅速向四周蔓延。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整栋单元楼的底层逻辑被强行篡改了。那些原本为了防震而设计的弹性钢筋,在接触到原液的瞬间,其分子结构被强制转化为了一种带有“空间延展性”的黑金复合材料。
此时。
在楼下的超市里。
大房东正满脸大汗地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死死地攥著那块“暗金砖头”。
他的周围,几名收银员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而他自己,正经歷著人生中最诡异、最惊悚的一场“购物”。
“先生……您说……您要用这块……这块看起来像铜又像金的东西,买走我们店里所有的方便麵?”收银小妹的声音在颤抖,她刚才试图搬动这块只有板砖大小的金属,结果她和另外三个身强力壮的理货员合力,竟然没能让这玩意儿挪动一毫米。
它就像是焊死在了那台可怜的电子秤上,电子秤的屏幕早已跳出了一串乱码,隨后砰的一声冒出了黑烟。
“对……对,所有的。还有排插,有多少要多少。”大房东一边抹汗,一边用余光扫视著自己的裤兜。
他能感觉到,他的裤子里正潜伏著一个极其恐怖的、正不断发出嘿嘿冷笑的“小人国军队”。
就在收银小妹准备打电话报警的那一刻。
老山姆在那昏暗的裤兜里,有些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这帮巨人办事儿真特么磨嘰。弟兄们,別在那儿趴著了,陛下说要『暴力收纳,咱们就別给大房东丟脸了!”
“听我口令!全员……逻辑迷彩解除!!!”
嗡————!
超市那由於节能而显得略微昏暗的日光灯,突然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收银小妹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见在那个怪男人的裤脚处,一股黑色的、如同液態金属般的洪流,正悄无声息地倾泻而出。那些黑点在落地的瞬间,迅速膨胀到了三厘米大小。
那是一排排骑著微型魔蛛、手持微型电磁叉的黑色重骑兵;那是背著比自己身体还要大上十倍的“摺叠式收纳空间袋”的后勤工蚁;还有那些正驾驶著只有巴掌大的“小型逻辑推土机”的疯子铁匠们。
“目標:那一排印著『老坛標誌的红色山脉!!”老山姆挥舞著那根绣花针大小、却散发著切断维度的寒光的铁刺,大声咆哮,“给我搬!!一片菜叶子都別给这帮巨人留下!!!”
在凡人的视野里。
超市里的货架突然开始了毫无徵兆的、由於空间扭曲而產生的剧烈晃动。
一箱箱叠在一起的方便麵,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诡异地“缩水”了。它们从半米长的纸箱,在那一道道黑色丝线的缠绕下,在短短一秒钟內,被强行压缩成了一粒粒只有芝麻大小的暗红色颗粒,隨后如雨点般飞进了老山姆他们背后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