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心里那点怀疑再次冒了出来。
可下一瞬,她便想起方承砚方才提出的三个月。
他大约又是在装可怜,想让她心软,好藉机在侯府多住几日。
沈昭寧將自己的衣袖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方承砚,你自己说的,只有三日。”
方承砚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好。”
之后两日,沈昭寧依旧按约留在书房。
方承砚也没有再提三个月,大多数时候只是靠在榻上,看著她缝製那件外袍。偶尔与她说几句话,她若不肯回答,他也不再追问。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
最后一晚,沈昭寧將针线收进笸箩。
外袍还没有做好,只缝完了一边衣袖。
她將衣料叠好,放在书案上,只看了方承砚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房门合上后,方承砚仍旧坐在原处。
书案上放著那件没有做完的外袍,旁边散著几缕剪断的玄色丝线。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以为他们真的回到了从前。
可三日之约已尽,这场梦也该醒了。
第二日,沈昭寧推开书房的门。
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药盏与脉枕已经收走。书案上那件只做了一半的外袍,也不见了。
整间书房空得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沈昭寧站在门前,心里莫名有些发沉。
她分明一直盼著方承砚离开。
如今他真的依约走了,她却没有想像中那样轻鬆。
沈昭寧很快找到了沈长衍。
“哥哥,方承砚回方府了?”
“嗯。”
“他的伤怎么样?”
沈长衍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陆谨言一直在替他医治,已经没什么大碍。”
沈昭寧看著他。
“当真?”
“当真。”
沈长衍答得平静,沈昭寧却总觉得他有事瞒著自己。
她又去问了陆谨言,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毒性已经压住,只需静养。”
两个人都这样说,沈昭寧到底没有继续追问。
方承砚回到方府后,便一直闭门谢客。陆谨言仍旧每日出入方府,只对外说他旧伤未愈,需要静养,再没有其他消息传出。
沈长衍与谢知微的婚期越来越近,侯府上下也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