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德国教官,事儿办得真地道。
“学生……代曹錕、王占元,谢过上尉先生。”他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汉纳根摆摆手,又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递过来。
“这两本书,《亨安德语语法》和《麦克米伦德语写作教程》,是英德互译的版本。你现在英语比德语好,用这个学,事半功倍。路上带著看,到了德国,语言关必须过。”
常德胜接过书。书挺厚,硬皮精装,一看就不便宜。
这人情,不小啊!
他又行了一礼:“学生一定用心学,不辜负上尉先生厚赠。”
汉纳根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常德胜识趣地起身,把三封信和两本书小心地收进怀里,再次行礼。
“学生告退。”
“去吧。”汉纳根用英语说,“好好准备。我看好你,常。”
常德胜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楼梯拐角的窗户边,推开窗。
四月傍晚的风吹进来,带著点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三封信。
硬的,是给勃劳希奇中將的推荐信。
软的,是给袁世凯的两封。
还有那两本书,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
普鲁士战爭学院。
勃劳希奇。
总参谋长。
这些词儿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只“小蝴蝶”,翅膀扇得好像越来越有力了。
汉纳根说他“未来能当总参谋长”……
他摇摇头。
“总参谋长算啥?”他低声嘟囔,“要当,就当最大的那个。”
不过现在,想那些还太早。
十四天后,他就要登船去德国,去考那个什么普鲁士战爭学院了。
在这之前……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得回趟家。
回那个典吏常福海的家,见这辈子的爹娘。
说实话,心里是有点虚的。。。。。。毕竟,他到底算不算原装的常德胜都不好说啊!
“得,”他拍拍怀里的信,走下楼梯,“早晚得见!把家里安顿好,才能安心去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