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酒杯碰在一起。
“干!”
一杯烧刀子下肚,从喉咙烧到胃里。
常德胜放下酒杯,扫了一眼桌上五人。
曹錕埋头猛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冯国璋小口抿酒,眼睛眯著,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王士珍坐得笔直,吃相文雅。
商德全盯著那碗四喜丸子,好像在研究它的结构。
王占元不说话,闷著头光吃。
瞧见大傢伙吃得差不多了,常德胜清了清嗓子。
“跟哥几个说个事儿。”
五双眼睛都看过来。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朝鲜。。。。。。有机会!未来几年。。。。。。要打仗!”
静了一下。
然后“嗡”的一声,桌上炸了。
“真的?”曹錕眼睛瞪得溜圆,“振邦,你从哪儿听来的?”
常德胜摆摆手:“別问,问就是我猜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信不信吧。”
越是这么说,这几个人越信。
常德胜今儿被李鸿章单独留下的消息,早传遍了。李鸿章是谁?北洋的老大,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淮军就是人家的私兵!
常德胜入了他的法眼,又是以北洋武备第一名的成绩留德,回来后肯定进幕府。
他说朝鲜要打仗,那八成就是真的。
曹錕搓著手,兴奋得脸都红了:“打仗好!不打仗,咱当兵的怎么出头?”
冯国璋眯著眼:“振邦兄,这事儿……中堂那边有说法?”
“没说法。”常德胜还是摇头,“就是我瞎猜。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桌上五人:
“哥几个,都有著落了吗?”
冯国璋先开口:“我留校,当教习。”
常德胜心里点头。
留校好。
武备学堂是北洋的军官摇篮。冯国璋在这儿当教习,就能提携后进,给直系培养人马。等他从德国回来,带点新东西——铁丝网、机关枪、火炮间瞄法——都能通过冯国璋在学堂里推广。
这是条暗线。
“华甫兄留校好。”常德胜说,“朝鲜那边,应该还能安稳几年。你暂且留在学堂,替咱北洋培养点精通西法的军官,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向王士珍:“聘卿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