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如草芥。
在边军里当差吃粮,俸禄本就十分微薄,也只餬口罢了。
风里来,雨里去。
大伙每天將脑袋別在了裤腰带上,能苟且活著已是不易,娶妻生子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尤其是这样两个弱女子,竟然还是买一送一,对於生活在北境的任何人来说,收留她们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说话时。
几个边军同袍,纷纷劝说了起来:“祐哥你发了善心,今天让她们吃饱了。”
“可明天呢?”
所有人都心中明白,在如今这个年月里,似这般娇弱一对落难姐妹,最终的下场必定是极为悽惨的。
或沦落风尘,又或是冻毙於风雪之中。
乱世人不如狗。
她们能落下个全尸,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若是运气再差一些,遇到了北虏派出的“捉生队”,还会沦为凶残异族眼中的“两脚羊”,落得个死无全尸。
“哎。”
边军们嘆著气,小声议论著什么:“这姐妹二人,怕是很难熬得过这个冬天了。”
“是呀。”
眾同袍的议论纷纷中。
李祐只是不语,安静的看著姐妹二人吃饱了,才低喝了一声:“小二,结帐!”
片刻后。
街上。
吃饱了,喝足了。
李祐和几个同袍牵著战马离开了酒楼,来到了镇上的卫所衙门。
几人在衙门前停下了脚步,为首的李祐掀开外袍亮出了,向著卫兵亮出了一面漆黑的青铜腰牌。
腰牌上端端正正的,写著几个清晰的字跡。
“定边第四卫斥候。”
“李祐。”
走进了卫所衙门。
交割了军务。
当李祐牵著马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寒风冰冷刺骨。
李祐紧了紧身上穿著的棉袍,向著数里外的家中走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巷子。
身为边军斥候,常年征战养成的敏锐嗅觉,让李祐警觉的握住了马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喝。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