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太阳高高悬起。
午饭时间,又少了一个玩家,徐灿。
叶绘杉随口一问:“那个人去哪里了?”
汪承杰自顾自地吃午饭,郁雪枝低头看向手腕,那里缠着一条绷带,还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辛仪直言不讳:“普信男一个,不在正好,省得说两句就吵起来。”
此话一出,就连经常充当和事佬的汪老板和叶记者都罕见地沉默着,没人站出来为他发声。
他不在场,反倒落得个清净。
涂明彩忍住笑意,免得功德被扣。现在手机又用不了,她也不能敲电子木鱼,搞赛博积德。
大门一开。
有个体格壮硕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踏进客栈,随手将农具往墙边一搁。他抹两把汗水,露出灰扑扑的脸,扯着嗓子喊道:“老板!来坛好酒!”
客栈老板从里屋探头:“来了!”
涂明彩这桌有六个人,而郁雪枝那边只有四个。壮汉瞅他们一眼,就往人少的那桌坐了。
他刚坐下,桌子上就落了个粗陶黄坛。老板将封在上面的红布盖一揭,就对他笑道:“陈老弟,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好酒,够不够意思?”
壮汉爽朗大笑:“好!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老板娘系紧围裙,默默地忙前忙后。
秦烁抬头一看,不由得一怔。
汪承杰夹菜的动作一缓:“怎么,你认识?”
“我去找珊珊的路上,”秦烁顿了顿,“他喝醉酒撞到我了,但我当时走得急,就没计较。”
老板娘送来一大盘切好的肉,还从柜子里取出两只大海碗,给他们添上酒。她在旁边愣了一会,又回到后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两个大男人相谈甚欢。
老板拣起一块肉:“今年的天气真不错啊。”
壮汉闻了闻酒香:“谢天谢地,神木庇估。只要别闹旱灾,那今年秋天的大丰收就跑不了了。”
“来,我敬你一杯!”
“这是哪里的话!全都仰仗您的功劳,小弟我可不敢当啊,”壮汉主动将海碗凑过去,“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酒过三巡,越发尽兴。
壮汉道:“有酒有肉,就是痛快啊!以前大嫂老是弄些清粥小菜,清汤寡水的,太没意思了。”
“早就扔了,我可不想看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板娘端着茶壶从旁边路过,停顿了一下。她抬头就对上涂明彩的视线,终于还是将花茶捎过来,在她们这一桌落座。
涂明彩靠过去:“这位大叔看着有点眼熟。”
言之凿凿。
叶绘杉偷偷问辛仪:“真的假的?”
辛仪偷偷回答:“假的。”
叶绘杉沉默一笑。这很涂明彩。
老板娘没注意到她俩的小动作,一本正经地对涂明彩道:“这是陈大哥。他从小就有干农活的好力气,还有一副热心肠。秋收的那阵子经常给人家搭把手,不收钱,有酒的时候请两碗就行。”
涂明彩点点头:“看那架势,酒中行家啊。”
老板娘道:“他们陈家人嗜酒如命,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涂明彩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灵光:“陈家?”
老板娘问:“怎么了?”
涂明彩思索片刻,道:“昨天我们去墓园拜访了玄雀的爷爷,听他讲到玄雀父母的故事。今天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陈这个姓氏有点耳熟。”
“付家的人?以前和陈大哥的交情还不错。陈大嫂也是外乡人,近年来喜欢读付家那些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