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荧黄:嫩了点,得多练
裴近远入住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熙第二天上午搬走,下午刘助理就送来了两只皮箱。
阿姨想要帮忙收拾,顾盼把她按下,说,“行李先别动,等裴近远下班回来再拆。”
阿姨不理解顾盼的排斥,也不好多说什么。
家里多了一口人,准备晚饭时,阿姨照例问了一嘴,“裴总有什么忌口没?”
被人强制入侵空间,顾盼本来就不太爽,一听这个,她拎着画笔站起来。
“这是我家,我需要为他提供宾至如归的感觉么?”
阿姨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那我多添一道菜吧。”
顾盼很不耐烦,有点像创伤后的应激反应:“裴近远是工作狂,谁知道他几点下班,你做了,他也不一定吃。”
阿姨没应声,默默退出画室门口。
顾盼重新坐回位置,继续给画稿添色,一笔叠一笔,颜色开始变得模棱两可,顾盼也有点走神。
像针叶林里游走的猞猁,竖着一簇绒毛的耳朵,时刻准备收听敌情。
时间临近傍晚,听力神经拉到最满时,外面终于传来开门声。
阿姨说:“裴总,您回来了,吃饭了么?”
听不清男人说了什么,话音最后落在,“……顾盼还没吃?”
阿姨说,没吃呢。
“顾小姐一直吃得比较晚,这不,你们正好可以一起吃。”
接着,又听阿姨询问,“您每天都是这个点下班么,如果都是七点,我以后就掐这个点准备饭菜了。”
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随后裴近远说,“可以,以后我每天七点到家,不回来会提前招呼。”
男人清清淡淡的语气,却让顾盼听得心内轰鸣。
像裴近远这种身家的人,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开会、应酬、出差,无数事情叫他分身乏术。
他会为了一顿饭每天准时回家?
阿姨不懂,顾盼心里却很清楚,裴近远应下这句话的含金量,相当于给成年人讲睡前故事,听听算了。
当真,才是幼稚。
裴近远大约在洗手换衣服,客厅安静了片刻,接着,只听拖鞋脚步声,正往画室这边来。
在门口站定,男人叫她,“吃饭了。”
拿着画笔的手腕,不自主地一顿,顾盼慢慢转身。
只见男人已经除掉了正装外套,衬衣袖口也卷在臂弯处,高大挺拔往那一站,只差手指戴上戒圈。
他就可以声称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了。
顾盼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撑着大腿站起来,脸色不大明朗。
裴近远低头去看她,“不高兴了?”
顾盼微微扬了扬下巴,说,“没有。”
其实情绪一点不避人。
裴近远看着她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并肩和她一起往餐厅走。
桌上,阿姨已经布好菜和餐具,窗边开了半扇气窗,饭菜香气混合一丝秋日爽意,不知搅动了谁的关于家的神经。
顾盼不去看裴近远,捧着碗默默吃着。
阿姨要等晚餐吃完才能下班,这会儿有时间,她端上一碗小水果,尽职尽责地完成她的工作,“裴总,您平时吃饭有什么忌口么。”
据顾盼婚后观察,裴近远对食物接受程度很高,可能除了内脏,中餐西餐他什么都吃。
裴近远也说:“按顾盼口味做,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