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金粉:撸了个干净
裴近远愿意放弃抚养权?
就为了让她高兴一点?
顾盼茫然了很久,有那么一时半刻,她还以为自己走进了某种破镜重圆的浪漫桥段里。
只因,男人类似情话的语气,和生来优越的眉眼,太擅长笼络人心,让她忘记了,这其实是一场离婚夫妻的撕逼大战。
顾盼猛地回神,急切抓住当下关键,“你真的愿意放弃抚养权?”
“是。”
“那你跟裴伯伯他们怎么交代?他们同意么?”
“我可以管理好我的父母。”
裴近远能在集团掌握实权,自然不用怀疑他在家里的地位,他的话,相当于承诺,引得
顾盼胆子又大了一点。
“我的孩子可以姓顾?”
“可以。”
“等孩子生下来,让他叫你叔……也可以?”
来回来去,就是这几个问题。
事后,裴近远不是没后悔过,而且还发狠地想:某些特定场景下的顾盼,尚且要叫他一声“爸爸”,最后自己却在亲骨肉跟前混了个“叔”。
何其讽刺。
只是当下,裴近远选择优先安抚顾盼的情绪,“只要你想清楚,别后悔,我和这个孩子,可以当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这个叫法,最初还是顾盼提出来的,此刻经由裴近远的嘴,再次复述,她有种梦想成真了但我害怕自己没睡醒的不真实感。
顾盼不敢高兴太早,“你说‘别后悔’,这什么意思,警告我?将来找机会报复我?”
裴近远:“你不用过分解读,我没时间、也没有兴趣,事后找你的茬。”
所以,他说的放弃抚养权,就是放弃的本意。
顾盼眨了眨眼,胆子又放大了些,问:“那……你的遗嘱里,会写我孩子的名字吗?”
裴近远定定看着她。
顾盼赶紧摆手:“我没有咒你的意思啊,就是确认一下,没有也没关系的。”
即便早就习惯了顾盼的极端思维,但她的极端,总能刷新裴近远的认知。
裴近远眉目不动,说:“我还没立遗嘱,不能具体承诺什么,但你可以放心,该给这孩子的利益,一点也不会少。”
因为礼服的肩带崩开,顾盼手里抓着断线,肩膀也是缩着的,身体一直不敢放松。
以至于,拢在过分宽大的男士西服下面,她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几分可怜。
现在好了,得知自己稳赚不赔,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小兽抖了抖皮毛,变成了盘靓条顺的狐狸精,开始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裴近远的“不争”,可以解释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他愿意“给”,又是为什么呢?
这么慷慨、任她予取予求的男人,不会另有目的吧。
顾盼笑着,表情有些玩味地注视裴近远。“我的条件,你全答应,现在换你提条件了。”
裴近远:“我的条件?我没有条件。”
顾盼:“我不信,你真这么好心,完全没企图?”
事实上,这是裴近远第一次被谈判对手撸得这么干净。
割地,赔款,一样不少。
最后诚意还被质疑。
裴近远只觉荒谬,反问顾盼,“你觉得我有什么企图?”
“男人对女人的目的嘛,总归就那点事……而且,我还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