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国玲愣了愣,顺着陈美悦的手指看去。那个背影,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她这才猛然想起,那个源源不断,给她和她父母提供金钱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男人。那一瞬间,陈国玲脑子里有过一股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可仔细一想,徐浪有什么错?他不欠陈家任何东西。陈国玲不傻。其实,她也曾断断续续听陈美悦提过只言片语。她知道,徐浪这么做,完全是在花钱消灾,花钱买他堂姐一份清净。陈国玲每每想到自己母亲苏琳芳那副嘴脸,她就觉得脸上发烫,替她害臊。尽管她年纪不大,但经历了这场家庭巨变,心智早已被迫早熟。她明白,如果徐浪不砸下这些钱去填那个无底洞,以苏琳芳的性格,一定会疯狂地、无休止地骚扰陈美悦。到那时候,迟早会把徐浪这尊真神给撬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腥风血雨?陈国玲光是想想,就吓得浑身发抖。因为,她可是曾经亲眼见证过,徐浪在杀人时,那种如砍瓜切菜般的杀伐果断!那个血流满地的夜晚,是她一生的噩梦。“其实,我也觉得,维持现状就很好。”徐浪的声音,适时地从驾驶座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哪一天,忽然断了他们的财路,让他们没钱花了。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被他们活活烦死。”“我心里有数。”陈美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美悦,你要想清楚。”徐浪透过后视镜,目光犀利,“他们今天能过上好日子,百分之百是因为钱。如果没钱了,他们现在各自那个拼凑起来的‘新家庭’,必然会哗啦一声,碎成一地鸡毛。”他顿了顿,也不理会后座陈国玲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眸子,继续嗤笑道。“当然,也别天真地认为,等他们新家完了,就会破镜重圆,再次复合。我告诉你,以他们俩的性格,说不准,在承受不住那种巨大心理落差和生存压力的情况下,跳河、跳楼、割腕,都他妈可能发生!”陈国玲小脸瞬间吓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都开始颤抖。陈美悦狠狠瞪了徐浪一眼,皱眉道:“别胡说!小玲还在呢,只是——”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显然,她只是顾及陈国玲的心情。就连她内心深处,也无法否认,这种可怕的可能性,确实存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往日里,那些鸡飞狗跳、相互指责的家庭矛盾,还历历在目。陈美悦看了十几二十年,自然比谁都清楚,陈佳华和苏琳芳,本质上都是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人。只不过陈佳华身为男人,还稍微懂得一点节制,而苏琳芳则完全不一样,她的贪婪毫无底线。现在,他们俩离了婚,也分了家产。就算真走投无路了,也绝不会有半点复合的可能。陈美悦头都大了,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一旦彻底断了他们的金钱来源,到底会衍生出多么恐怖的后果。甚至于……苏琳芳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的场面,也会偶尔闪过她的脑海。她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徐浪对人情的把握,太准了,准得可怕。陈美悦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他。徐浪看问题,看得更深,更透,更懂得人性里那些腐烂的角落,相对而言,她之前的行为,倒是显得有些想当然了。“我看这样吧。”见陈美悦为难,徐浪给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我先借给你一笔钱。你拿这笔钱,去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笔遣散费。他们要是花完了,那是他们的事,反正,从今往后,一分钱都不会再有了。”陈美悦皱了皱眉。她打心眼里,不想再让徐浪花一分钱了。徐浪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做得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如果再给出一笔,徐浪在她心里,就真的成了冤大头了。可是,陈美悦也知道,徐浪一点都不傻。他这么做的原因,百分之百是为了她。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眼下,陈美悦心情乱糟糟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全是该如何善后。她始终坚信,人性本善。陈佳华和苏琳芳,或许只是一时在纸醉金迷中迷了路,并非真的不可挽救。“那……你打算给多少?”陈美悦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疑惑地开了口。她不得不承认,目前,这或许确实是唯一的办法。而且,也可以用这一笔“最后的晚餐”,来提醒她那贪婪的大舅和舅妈,该适可而止,该醒醒了!“每人五十万,怎样?”徐浪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说五毛五块钱。“不行!”陈美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斩钉截铁地拒绝,“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么多钱!每个人,顶多给五万块!”“五万?”徐浪嘎然失笑,摇了摇头,“五万块?恐怕都不够他们现在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你这不是帮他们,是逼他们。”“我说五万,就五万!”陈美悦目光坚定得像一块磐石,丝毫不肯妥协。“好吧,听你的。”徐浪见劝不动,也懒得再劝,只好点头。“我事先警告你。”陈美悦转过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徐浪,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你可千万别再偷偷背着我,又菩萨心肠,去给他们送钱!”徐浪被她这眼神盯得一愣。随即心里一阵愕然,不禁暗骂:老子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再没事找事,给他们送钱!你真当我是散财童子,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