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出去狩猎或者活动了。
它们进出的通道,显然是头顶高处那些碗口大小的天然透气孔。
狼的身体柔韧,可以钻过那些孔洞。
但对于人来说,那无异于天堑。
又等了很久。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连狼崽们似乎也因为父母离开而安静睡去,独眼才敢有下一步动作。
他先是极其缓慢小心的尝试着从酒坛里挪出来。
这个过程不亚于又一次酷刑。
每动一下,浸透酒液的衣物摩擦伤口,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酒精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冲刷伤口,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靠意志力强忍。
终于。
他瘫坐在了地窖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一个酒坛。
“呼呼……额……”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尽管他尽量压抑着喘息声。
他浑身湿透,伤口火辣辣地疼。
混合着酒精挥发带来的冰冷感,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但他顾不上处理。
也不敢处理身上残留的酒液,只能任由它们慢慢挥发干燥。
带来持续的刺痛和不适。
他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精神和肉体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有好几次,他看着头顶那块隔绝了他与外面世界的木板,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出去!跟那些畜生拼了!
大不了被咬死。
也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活活疼死!
但每一次,当他想付诸行动时。
脑海中就会闪过家人模糊的面孔,闪过闪过黑石镇那些跟着他混日子的兄弟……
求生的欲望。
以及对外面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又硬生生扼杀了他的冲动。
他只能蜷缩在黑暗里,默默忍受着,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转机。
这个时候。
外面又传来声响。
狼群回来了。
独眼再次屏息凝神,透过缝隙观察。
狼群似乎带回了猎物,再次喂食幼崽,然后休息。
独眼不敢有任何动作。
如此循环。